顾寒川看着她脸上难得露出的一点喜色,眼底浮现一抹柔情。
温苒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转头看他:“这次他是真的跑不掉了。”
顾寒川伸手,把她拉回床上,手臂重新搭回她腰上:“嗯,跑不掉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温苒被他按着躺回去,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眼底闪过几分笑意。
睡了个回笼觉,温苒起身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窗户都开着通风,晚风裹着院子里的草木气息灌进来。
陆北辰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脚步声一抬头,立刻拉着旁边的兰朵往后退了两步。
“你别过来啊,客厅刚做完消毒,你站远点。”
温苒停在楼梯口,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我洗过澡了。”
“那也得保持距离。”陆北辰一脸正经,“你这属于潜伏期刚过,谁知道你身上还带不带病毒。”
兰朵被他拽着,白了他一眼:“你差不多得了。”
温苒没搭理他,走到餐厅坐下。
阿姨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单独放在一个托盘上,跟陆北辰兰朵那桌隔了老远。
她端着碗吃了几口,抬头隔着老远说了一句:“刘浩抓到了。”
陆北辰正往嘴里扒饭,听到这消息筷子一顿:“抓到了?好事儿啊。”
兰朵也抬起头看了过来:“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周警官打的电话。”温苒夹了一筷子菜,“想跑的时候被截住了,身上还搜出一个本子。”
陆北辰放下筷子,想了想,蹙眉问道:“这件事关逸飞怎么没告诉你?他那边的不是一直在盯刘浩?”
温苒被他这么一说,她知道这个消息太高兴,还真没想过这个。
按说关逸飞那边的消息应该比周警官更快,但今天这通电话是周警官直接打来的,关逸飞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
“不清楚。”温苒放下筷子,“等下我给他打一个。”
吃完饭,温苒把顾寒川的那份饭菜端上楼。
顾寒川已经坐起来了,手里翻着白天没看完的合同。
看到她进来,把电脑放到一边,接过托盘。
温苒在旁边坐下,掏出手机拨了关逸飞的号码,谁知道打了两遍,也没人接。
奇怪……
她放下手机,顾寒川抬头看她一眼:“没通?”
“嗯。”温苒蹙着眉,“他一般不会不接电话……”
难道出事了?
顾寒川把碗放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有事他一定会说的,别担心。”
温苒想了想,觉得也是,关逸飞向来做事有分寸,要是真有什么事会主动联系她。
何况关逸飞不是好惹得。
顾寒川把托盘推到一边,朝她伸出手:“过来,陪我一会儿。”
温苒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坐在床边,顾寒川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翻到一份文件:“这份条款我看不太明白,你给我讲讲。”
“你看不明白?”温苒不敢置信。
顾寒川装无辜,“是啊,真的,我没骗你。”
温苒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份医疗设备的采购合同,确实是她擅长的领域,她也足够了解这些设备和药材。
她接过电脑,逐条往下看。
顾寒川靠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安安静静地听她说话。
温苒念了几页,余光扫到顾寒川的目光根本没落在屏幕上。
她抬眼看他:“你看哪儿呢?”
顾寒川面不改色:“我在听着呢。”
温苒把电脑合上:“你根本就没听。这份合同你会看不明白?”
他当了多少年的总裁,一份普通的合同会看不懂?
顾寒川被拆穿了也不慌,勾唇凝视着她的脸庞,“明白。”
“那你让我念什么?”
“想听你说话,我很想你……”
温苒看了他两秒,没忍住扯了扯唇角,“无聊。”
她嘴上这么说,电脑还是重新打开放在了两人中间。
顾寒川这回老实了些,跟着她的节奏看条款,偶尔出声问一句。
两个人忙到很晚,温苒第一次意识到顾寒川每天要处理多少东西……
忙到现在,还有不少的文件没有处理,光是他发烧这两天攒下来的就堆了小半张桌子。
“你平时天天看这么多?”
“习惯了。”顾寒川揉了揉眉心。
温苒把最后一页看完,把电脑合上放到床头柜上:“行了,睡觉。”
顾寒川没反对,躺下去的时候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
温苒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不算太高,但摸着还是偏热,晚上有可能会反复……
她给他把被子盖好:“睡吧。”
“嗯,你也上来。”顾寒川闭上眼睛,抓住了她的手腕。
“……好。”
半夜,温苒感觉后背贴着一片滚烫,像贴着个火炉。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翻了个身,伸手摸上顾寒川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一下清醒了,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顾寒川烧得脸颊通红,嘴唇干得起皮,呼吸又急又重。
温苒掀开被子下床,快步去洗手间拧了条冷毛巾回来,敷在他额头上。
顾寒川皱了皱眉,她又翻出冰凉贴撕开,贴在他颈侧和太阳穴。
毛巾换了两轮,温度还是下不去。
温苒给他量体温,果然已经发烧到三十九度了。
她准备下楼去找医药箱配药,刚要转身,顾寒川半睁开眼,目光涣散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他嗓子烧得几乎说不出话,声音沙哑。
温苒弯腰凑到他耳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不走,我给你打一针,打了就好了。”
顾寒川眼皮颤了颤:“你别丢下我……”
温苒心脏猛地疼了一下。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些事,想起他做过的事……
还有他现在脆弱的样子,心脏闷闷的疼。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打完针你好好睡。”
顾寒川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睛里的光慢慢散开,手指松了力道。
温苒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下楼去配药,回来给他打了一针退烧针。
打完针她把针头收好,重新换了条冷毛巾搭在他额头上,在床边坐下,垂眸凝视着他俊美的脸庞,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