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摸出手机，给红姐打电话。
“喂？”
打了好几次，电话终于通了。
声音慵懒像小猫，看着像还在睡觉。
“你在哪里？”
这女人好几个住的地方，这个点儿不确定是不是在夜玫瑰。
“会所。”
红姐声音清醒了一点，咯咯娇笑：“怎么？想姐姐啦？”
“有点公事。”
我生怕她乱说话被04听出端倪：“长发出事了，我们想借点人过去平场子。”
我说的是我们，红姐很聪明，应该听得出我的意思。
“怎么啦？”
红姐声音果然正经不少，应该是知道我身边有人。
“泰安的人搞事。”
我看着04，到底啥情况我也不清楚。
“事情很复杂，过来说。”04对着我手机说道：“先把两个班的保安集合起来，全都要好手。”
“人你们带走了，我这边怎么办？”
红姐开口问道：“我这边要是没人镇场子，不知道得出多少乱子。”
“晚上让谢哥给你调，他现在开会抽不开身。”04对红姐说道：“总公司在开大会，人手都集中到那边了，要不然也不会调你这边的人。”
“分赃大会？”
红姐笑嘻嘻问道：“还是分家大会？”
“都差不多吧，分家肯定要分钱分地。”04很着急：“你放心，耽误不了你那边的事。”
“我先让白班的人集合，夜班的人得留着。”红姐想了想：“万一补不上，我这边得乱成一锅粥。”
“行！”
04急忙说道：“赶紧，我们快到了。”
“放心。”
红姐挂了电话。
“够吗？”
如果只是一半人手，感觉还没有一半。这种会所夜班的人手，应该远高于白班。我估摸着，白班值守的人数不到十个，再怎么前后门得留人吧，真正能用的也就五六个，连站台都不够。
“感觉不够。”
04看着我，很头疼的样子。
“要不从盛鑫那边调点？”
盛鑫人最多，全部加起来接近一百二。
一个班接近四十人，除掉几个女的怎么也有三十号人能用。
“不行！”
04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能调盛鑫的人手，那边是我们的颜面。要是真的翻车折损人手，乐子就大了！”
也是！
动哪里都不能动盛鑫，这是谢队的命根子。
“你自己想办法，这点人肯定不行。”
我就这点面子，他要想把事儿办成怎么也得出点力。
其实我还有办法，但是我想看看，他愿不愿意动新招募的那些人。
说实话，王霸的事让我非常不爽。如果不是和谢队关系太好，我绝对不会对他客气。虽然这事儿过去了，但是要说心里没个疙瘩，那也是扯淡。我就想看看，这种关键时刻，谢哥愿不愿意亮牌。
这？
04皱眉，感觉很纠结的样子。
看他这样子，我也不着急。
很快。
车子到了夜玫瑰。
门口保安走了出来，看到04吼：“还没营业，晚点来。”
“我。”
摇下车窗，我看着保安。
“王哥？”
看到是我，保安吓了一跳急忙陪着笑脸：“王哥好！”
“拿着。”
摸出一包烟扔给他。
“谢谢哥！”
保安朝里面喊：“开门！”
一个保安急忙站起来，拿起遥控器开门。
栏杆抬了起来，04把车开进去，停在停车场里。
走到电梯口，按了红姐办公室的楼层。到了地方，我看到保安队已经集合了，十来个人看着都很懵。
比预料中多一点儿。
看他们的制服，六个外保四个内保。
“红姐在办公室。”
一个看着像队长的人，对我说道：“她说你来了，让你过去一趟。”
“好！”
我朝红姐的办公室走，04也跟了过来。
“红姐说，只让他一个人过去。”保安队长上前两步，挡住04去路：“你在这边等着就好。”
04瞪着保安队长，面色不善。
“没事儿，我一会就出来！”
看04吃瘪，我心里只想笑。看来这些保安真不认识他，要是老刀来，一个个估计都吓尿裤子了。
“行！”
04看了看表，很着急：“快点儿！”
朝前面走。
拐过一道弯，我看到拐角还站着两个内保。
他们没有拦我，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又拐了一道弯，红姐办公室就在前面。
走到门口。
门没有关，伸手推开走了进去。
反手把门关上，我看到红姐站在窗户边出神。
一身粉白色睡裙，头发披着很慵懒的样子。
“刚才那个人，是谢总养的暗子？”
红姐转身看着我，笑嘻嘻问道：“应该是04吧？”
“你知道他？”
我很诧异，以为红姐不认识04。
“看着面生，应该是顶替了04的位置？”红姐嘴角上扬，眼神很得意：“没错吧？”
“对！”
她都直接点破04身份了，我再隐瞒也没意思。
“原来的04人挺不错，可惜点儿背了。”红姐叹了口气，拿起酒瓶给我倒了一杯红酒：“尝尝，新到的红酒。”
“现在不喝酒，急。”
看着她手里的红酒杯，我感觉这酒闻着也挺酸。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红姐白了我一眼：“姐姐见过的世面，比你吃的盐都多，看不出来长发的事很急？那是不急，能让04出面？”
对啊！
我有点纳闷儿，红姐肯定看得明白。
可她这样子，也不像是很着急的样子。
“那边的事再急也就那样，如果泰安快进快出早结束了，你们过去也只是收拾烂摊子，早点晚点没区别。”红姐斜靠在沙发上，玉腿微露若隐若现：“要是摆好戏台等你们，等等也无妨。主角儿不到，好戏不会开场的。先晾晾他们，看清楚他们的路子，再动手也不迟。”
也对！
她这么说，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
这个时候傻乎乎往里面撞，好像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还有，别谢总让你做啥就做啥，奴才也不是这么使唤的。”红姐又白了我一眼：“我知道他给你的不少，你给他办的事也不少，大家谁也不欠着谁。事儿做多了轻贱，该端着还是得端着。”
这话我不知道怎么接，反正最近的事味儿确实不太正。
“谢总派人去内地，招募了不少好手。”红姐看着我，眼神很无奈：“这事儿你知道吗？”
“知道！”
我点了点头，不好多说什么。
“那是准备替代你们的，人家一直藏着不露面。”红姐又叹了口气：“你们这些人，看着风光其实都是耗材。一旦被人研究透了，死期也就到了。你要藏拙，别一天天招摇过市。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遭恨？有多少人想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