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看着白先生我很诧异：“这不好吧？”
“这没什么不好的，敢对副总不敬，这种人一点逼数没有。”白先生拿起刀叉，慢悠悠切牛排：“我这人不喜欢僭越，这种货色早晚坏事。”
“他不是王总嫡系？”
我不确定白先生是不是在试探我，但是我想试探下他。
“认识一段时间了，说嫡系算不上。”白先生叉起一块牛排塞嘴里：“但是这人挺会钻营，经常往王总身边凑。今天让他逮到机会，跟身边带出来了。”
是吗？
如果按白先生这么说，那和我想的不一样。
脑子里把刚才的事过了几遍，我觉得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没有我想的那么好，但是也绝对不可能像白先生说的那么坏。直觉告诉我，他还是在试探我。
“算了，我不生这种闲气。”
我决定以退为进，把问题重新抛给他：“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不处理我也不在乎。我现在想的是，怎么把业务搞起来。”开公司肯定是要赚钱的，一直损耗也不是个事儿！”
“不错啊！”
白先生愣了下，看着我很惊讶：“你竟然能想到这步！”
“很简单的道理，开公司不是做慈善的。”我这也是借花献佛，把别人的结论拿来现用：“这段时间我们赔太多了，想要赶紧搞业务赚钱。还得防备泰安的冲击，黄俊韩通都是人精，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想得倒是挺深。”
白先生看着我满脸赞许：“我以前觉得你只是拳头硬，没想到脑子也不差。”
“港城这地方吃人，拳头硬脑子也要好，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看着白先生，我虽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至少看起来没有敌意。他是管财务的，以后打交道的时候肯定很多，和他搞好关系没什么坏处。
“你确实通透。”
白先生走到烤盘前，拿抹布把盘子端了起来：“桌上放个架子。”
我看了看周围，地上有铁架子。
拿起来放桌上，白先生把烤盘放上面：“再焖会儿，好不好吃就看这一哆嗦。”
“好！”
我不懂这个，照做就好。
“我有个问题很好奇，对公司最近的乱象你怎么看?”白先生看着我：“本来没打算和你聊这个，现在突然想知道你的看法。你不用多想，这不是考核，只是想对你多一些了解。”
“说实话我不太懂，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分家。”我满头雾水，这事儿真给我搞懵了：“公司转型还没成功，大围场的项目还没拿下，外部还有泰安虎视眈眈，这时候分很不明智。”
“因为很简单，个人利益和团体利益是冲突的。”白先生微微一笑：“如果一头猪不是你的，那么对你来说利益最大的处理方式，就是一棍子闷死，还能吃顿红烧肉。公司也是一样的道理，新老交替已经是必然，老王总留下的隐患现在爆发了，老股东和新人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换你是那些老骨头，会一直允许小王总对公司的调整吗？”
“不会！”
我摇了摇头：“他们拿的多是事实，小王总的改变损害了他们的既得利益，也是事实！”
“所以他们不会坐以待毙，这些人当年跟着老王总打天下，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白先生开口说道：“所以他们趁着这头肥猪还没脱离自己视线的时候，选择一棍子闷死吃肉。至于你说的未来发展什么的，对那些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板的人来说，太奢侈了。他们看不了那么远，也不需要看那么远，眼下有肉吃就好，吃完一拍两散。”
“懂了！”
我点了点头：“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都不想吃亏。”
“就像你刚才弃的四把牌一样，你至少有三把都是最大的。”白先生看着我，眼神充满赞许：“其中有一把，你有机会做同花顺。做不出来，也有极大概率做同花，你还是选择弃。这说明你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对吗？”
“你也懂千术？”
我心里一紧，他竟然知道我的底牌。
“不懂，但是我有自己的办法。”白先生笑了笑：“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很喜欢谨慎的人。这意味着你稳定可靠，不会轻易上当翻车。虽然会丧失很多机会，但是港城这地方，遍地都是机会。一次错过，还有几十次几百次机会。但是一次踏空，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命丧黄泉。”
有道理！
港城这地方机会很多，只要本金和命在，到处都是机会。
“桑巴前几天找你，说要找你一起合作，去接盘烂鱼章的修车厂。”白先生很好奇：“你不是答应了嘛，为什么最后放弃了？”
“如果路边倒了一只兔子，所有人都视而不见。”我想了想，看着白先生说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只兔子已经臭了。最开始我觉得是个很好的机会，缓了缓发现没人动。虽然不知道原因，直觉告诉我应该抽身，不应该再靠近这只死兔子。”
“你这人确实很有意思，直觉像野兽一样。”
白先生点了点头，伸手揭开烤盘上面的盖子，一股香气扑面而来：“烂鱼章是蛇哥的手下，那块地背后的真正主人是蛇哥，而且已经抵押给了银行做贷款。你真接盘了，150万也就买个铁皮棚子，以及两年多的租借权。一年50万租金，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过于奢侈了。”
“蛇哥？“
我想过这块地背后有主，没想到是他。
“蛇哥这人很阴，做事喜欢藏一手。”白先生开口说道：“他这人做事很贪，这些年搞了不少产业。他做事不喜欢在明面上，很多都是挂在别人名下经营。一来安全，必要的时候也能玩这种金蝉脱壳的鬼把戏。港城的法律和内地不太一样，打官司你必输。”
“就算在内地，也没赢面。”
我想了想，按照法律只能追责烂鱼章，可他人已经死了。
“正解。”
白先生拿起夹子，眼睛看着鱼：“你喜欢鱼头，还是鱼腩？”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儿？”
怎么吃鱼我不在乎，我更关心他的消息渠道：“你在调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