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我们没必要骗你。”
丧彪拿纸巾擦了擦手:“我们一直在调查谢总的那些人,发现一个问题很有意思。半明半暗的那些人,完全听命谢总。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拥有极强的自由行动权,很多事情他们自己决定,根本不会给谢总汇报。”
“然后呢?”
我想到了阿琛,这人明显对我带着敌意。
“我觉得他们是合作关系,谢总给他们提供资金,剩下的事难以干涉。”丧彪想了想:“或者说,那些人其实是在反向利用谢总。反正拿他的钱,自己该干嘛干嘛。我甚至觉得,他们是把谢总当成了肥猪,一直吸他的血。”
“什么意思?”
这话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儿。
“恶奴噬主!”
大军接过话茬:“能理解吗?”
“不理解!”
我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这种路数。
“谢总最初为了保密,和这些人几乎不联系,只在每年某个时间段,给他们提供一笔丰厚的资金。”大军解释道:“我跟你说,这样养手下很容易出事。影子大哥做久了,会产生一种错觉,真把自己当成大哥。兜里有钱手里有人,很容易产生僭越的想法。”
“大丈夫岂能久居人下?”
丧彪继续说道:“能做影子的人,哪个都不是废物。一旦有了机会,肯定想自立为王的。”
有道理!
野心这东西,有时候就像春天的野草。
只要一场春雨,就会疯狂生长。刚来港城的时候,我只希望有份能维持温饱的工作,现在才几个月时间,我就已经想做大哥了。
那些跟随谢队的人,特别是隐在暗处的那些,拿着高额工资,有自己的产业和生意,有想法很正常。
“那他们为什么想干我?”
这个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说他们是一群准备噬主的狼,当然要除掉绊脚石。”丧彪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讲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的实力很强,已经对他们构成了实质性威胁。如果是我处在他们的位置,也会想办法除掉你,而不是任由你继续做大。”
懂了!
因为我是威胁,所以阿琛对我的敌意那么大。
“但是这事儿我们也不确定,那些人藏太深了,我们知道的也只是皮毛。”丧彪似乎不想再聊这个问题:“也许我们的消息是错的,反正你自己小心。”
“好!”
我不相信他们的情报,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阿琛对我的态度,确实透着一股隐晦的敌意。虽然不是很强烈,我还是感觉到了。或许真如他说的,我的存在对他们造成了威胁。
继续喝酒吃肉。
这啤酒我不是很喜欢,油炸卤鹅是真好吃。
翅膀腿很不错,胸脯肉也挺好吃。丧彪大军也是两个大胃王,把一只鹅消灭得干干净净,总算九成饱。
“今天这鹅差点意思,哪天去我那里整铁锅炖。”丧彪打了个饱嗝:“提起买的,风味始终差了点。现杀现做的铁锅炖,才是灵魂!”
“没问题!”
既然已经结盟了,自然应该常来往。只是更亲密的关系,我感觉还需要再观察下。
咚咚咚。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我以为是服务员,走到门口开门,我看到李越站在外面,脸色不善。
“你来干嘛?”
看到这人,我觉得很晦气。
“这里是王总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来?”李越看着很生气的样子,看我的眼神充满敌意:“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瞎猫捡到只死耗子。”
“我们有这么大仇吗?”看着李越,我真的很不理解。一开始照面的时候,他就对我有很大的敌意,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仔细回忆了下,确实没有得罪他,甚至今天都是第一次见面。
“不是一定有仇,他才针对你。”丧彪走了出来,盯着李越笑道:“对不对?”
“彪哥?”
看到丧彪,李越脸色微变。
“也不一定是你挡了他的路,他才针对你。”丧彪鸟都不鸟他,继续对我说道:“而是有的人,嫉妒心在作祟!”
嫉妒?
我恍然大悟,这倒是有可能!
我现在的地位和待遇,确实让人眼红。按照正常的途径,绝对不可能混成现在这样。
“你别乱说!”
李越脸色不太自然:“彪哥,我一直很尊重你!”
“我在乱说吗?”丧彪哼了一声,眼神很不屑:“昆鹏闹事的时候,你明明也在公司。但是你没有现身,是不是在想等有人上了,和昆鹏斗个两败俱伤,你再上去捡便宜?”
“没这事!”
李越声音发虚:“你别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有数。”丧彪笑了笑,语气很不屑:“跟王总的武师中,有的很快出人头地,拿到自己驻点成了一方大哥,有的在总公司混出了名堂。有的运气不好,一出手就遇到狠角色,伤了残了拿赔偿走人。就你慢悠悠的,每次犹豫想捡便宜。”
“你!”
李越更慌了,眼神很尴尬:“你别说了!”
“贪不可耻,我们这些人都贪。蠢也不可耻,这世界上蠢人多了去。”丧彪哈哈大笑:“但是又蠢又贪的,就很可笑。”
我去!
看着丧彪我有点懵,这家伙看着五大三粗的,嘴皮子这么厉害?
被丧彪一顿臭骂,李越脸憋得紫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滚吧!”
大军也走了出来,瞪着李越:“还愣着干嘛?”
“好!”
李越如蒙大赦,转身想走。
“等等!”
丧彪喊了一声:“站住!”
“彪哥!”
李越回头看着丧彪,勉强挤出一丝笑,比哭还难看。
“王副总怎么也是公司高管,你难道不应该道歉吗?”丧彪盯着李越,面色不善:“还是觉得你现在有资格,对王副总吆五喝六?”
李越看着我,脸色阴晴不定。
我感觉得出来,他心里一百个不服气。
可不服气归不服气,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也不得不低头。
“对……对不起!”
果然纠结了几秒钟,李越服软:“我错了!”
“滚吧!”
我懒得搭理他,这种人和小丑没啥区别。
我始终觉得,昆鹏那次的机会大家都是对等的,谁上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可缩在后面想捡便宜,那不是希望我栽跟头嘛,这种人已经不能说是下作,而是恶心了。
“是!”
李越转身就走。
“等等!”
丧彪又叫了一声:“别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