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搞钱？”
直觉告诉我，就是这样的。
“没错！”
白先生点了点头：“别的公司的财务总监，无非就是算算账搞搞预算风控。我们不一样，我得赚钱养下面的兄弟，维持公司的稳定。还要应付上面那些吸血鬼，这些年如果不是靠我勉力支撑，东安早被他们吸干了。”
“有这么夸张吗？”
对他的说法，我不太相信。
小王总跟我说，那些股东大约拿走了60%左右利润，还剩40%。
安保公司算是轻资产行业，除了场地是个大花销，别的花销其实不多。利润虽然不多，好在持续稳定。被大股东拿走大头，他们无非少赚点。
“你低估了人性的贪婪，也低估了社会的险恶。”见我不相信，白先生也没有过多解释什么：“等你将来到了我这个层次，处在我的位置，自然能理解我现在说的这些话。”
“好！”
我点了点头，这话我认可。
至少不反对，对于认知之外的事务，我一直保持着相当的敬畏心。
“反正我能坐稳这个位置，就是因为能搞钱。”白先生继续说道：“我开发了好几个相对隐秘的财路，都能为公司带来不错的收益，现在这只是其中一条。”
“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也照着搞？”
心里盘算了下，他这买卖收益绝对不低。如果折腾好了，也许真的就是一条崛起路。这绝对不是脑子发热的冲动想法，谢队就是靠着这路子发家的。
到了岸边。
我看到码头周围，到处都是船。
主要是大飞，还有一些大型渔船，上面堆着不少货。懂了，渔船是货主，大飞是拆家。
“卸货。”
白先生对周围的人吩咐：“注意安全。”
“我们进去看看。”白先生看了我一眼：“先找买主，把尾款拿到。”
行！
跟着白先生朝里面走。
我以为这里戒备森严，防外人就像防贼一样。进去才发现，这里是个相当自由的市场，各种货物样品摆得到处都是，很多人扎堆谈价。
我看到不少人都背着旅行袋，从旅行袋的重量和痕迹看，里面都是现金。
“这里只信现金交易，除非合作多年的老主顾，有可能通过别的渠道付款。”白先生看着周围说道：“我知道一些大的货主和拆家，都是票货分离，通过国外的银行交易。这种方式很安全，就算出事了至少钱还在。”
“因为知道拿不到钱，反而没人劫道。”白先生满脸羡慕：“反倒是我们这种的，需要再三小心。”
“为啥？”
我不太理解：“谁敢搞我们？”
我们东安三四千人，虽然绝大多数都是看门的水平，但是也养着一群高手坐镇，哪个不怕死的敢找我们麻烦？
再者说，老王总小王总也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说老有人阴沟里翻船，你这种想法很危险。”白先生看着周围，小声说道：“这里虽然有自己的规矩，实际上也是法外之地。你再牛逼，背后给你两枪也得见阎王爷！”
卧槽！
这么离谱吗？
“菜市场永远少不了偷腥的猫，这种地方也少不了牛鬼蛇神。”白先生看着周围，小声说道：“所以我每次都是黎明来，天亮了那些恶鬼多少有些忌惮。”
也是！
毕竟大庭广众都看着，一旦走漏风声很容易被报复，乱来的概率大大降低。
往前走了半里地，我看到前面有一些木头房子，看着已经有些年头。感觉这个地方，比海叔那边还要更繁华一些
“千万别小看这些木屋的主人，每个都是一方枭雄。”白先生看着周围，语气低了几分：“能在这里立牌，可没那么容易。”
确实！
这个说法我认可，能在这里站稳脚跟的绝非等闲之辈。
“对了！”
我心里一动，想起了海叔：“海叔你认识吗？”
我和这个人的关系很不好，如果在这里遇到了，也许会有大麻烦。直觉告诉我，海叔这个人混得相当好，而且心眼很小睚眦必报。
“听说过，在海上挺有名。”
白先生点了点头：“不过海叔不混这片儿！”
“怎么？”
我很好奇：“他们这种人，还分圈子的？”
“那肯定啊，这么赚钱的买卖，搞的人很多。”白先生开口说道：“大大小小的圈子，不说成千上万那么夸张，几百个是肯定有的。真要细分的话，有按地盘分的，有按乡党分的，也有按行业分的。海叔那边做的路子更狂野一些，这边相对来说更温和，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确实！
我们上次去的时候，感觉那边的气氛很紧张。
就算和海叔没有仇，他的那些人给我的感觉，也非常不舒服。
“你和海叔有仇？”
白先生摸出根雪茄闻了闻，没有拿打火机。
“是有点过节，废了他一个得力手下。”我想了想，觉得这事儿瞒不住他：“也不能算是手下，他的一个侄儿。现在跟着海盗混，非要挡我路。我感觉那个人，海叔也控制不住。可毕竟是他侄儿，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这就是江湖，人和人的关系会随着利益随时改变。”白先生把雪茄揣了回去，语气很平静，就像在听一件很稀松平常的小事：“就像海叔和海龙一样，本来已经貌合神离了，因为你的缘故，阴差阳错又聚在一起。海龙那人我知道，已经是丧家之犬了，基本上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干嘛了？”
我对外面的事，知道的很少。
只听说海龙跑回港城来，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在泰国那边干了票大的，抢了泰国油轮。”白先生满脸佩服：“然后他的那个海盗团伙，被特种部队剿灭了，海龙运气好跑了。组织都散了，这种人没啥用了。”
“他已经废了！”
我和海龙交手的时候，下的也是死手。
他就算是养好伤，也基本是废人一个。
“不过海叔这个人，你得小心。”白先生想了想，提醒道：“他这人小心眼儿，不会放过你的。虽然说你在地上混他在海上漂，港城就这么大，早晚有照面的时候。”
“没事！”
我也想好了，这事儿我的麻烦不大。
毕竟是给谢队办事的，出了问题他不可能不理。
“你心里有数就好。”白先生又往前走了一阵，停在一栋小木屋面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