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明路当然想走!”
看着他递过来的罗非鱼,我没有接:“我不喜欢吃这鱼,刺多肉少味道一般,你干嘛喜欢吃这玩意儿?”
罗非鱼是最普通的鱼,淡水海水都有。
不过这船上的人,基本上不吃那个,鲈鱼起步一般是石斑,或者其它海鱼。反正这船上的人,基本上都不差钱,只要不是非常奢侈的海鲜,都消费得起。
“我和你不一样,我就喜欢吃这个。”
虎哥拿起罗非鱼,塞到嘴里咬了一大口。嘎嘣脆,看来这东西是油炸过的,要不然吃不出这种感觉。
“以前在非洲混的时候,很多时候都吃不到这种好东西。”虎哥连肉带刺一起嚼,眼睛一直盯着我:“我们现在做的事,其实吃的也就是这玩意儿。肉少刺多,到处都是麻烦,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几个钢镚。”
确实!
这话我认可!
大家都认可的好活儿,事少钱多没麻烦。
安保行业恰恰相反,事多钱少麻烦不断,还真的和罗非鱼很像。
“所以我不吃这个。”
转头看着厨子:“给我烤条没刺的鱼。”
我不在乎他想说啥,反正我要和他对着干。本来和陈灵霜吃饭吃得好好的,被这家伙搅了。
“石斑鲈鱼都有,还有三文鱼。”烧烤师傅开口问道:“鲈鱼石斑烤着慢,给您弄两块三文鱼肉烤?”
“可以!”
我摸出两百块钱递给厨子:“烤好了还有奖金。”
“谢谢王总!”
厨子愣了下,笑呵呵打开冰柜拿了两片三文鱼出来。
“其实我们做安保的,搞钱也不难。”靠椅子上,我对虎哥说道:“关键是你要找到门路,如果连庙门都找不到在哪里,那就只能给人看门赚点辛苦钱了。”
我也不是嘲讽他,而是在说一个事实。
保安确实穷,可我不穷啊,我感觉现在已经开始走上正轨了。
我现在有420万现金,接近50万黄金。这还不算台球厅那边的生意和花店,全部算起来我的现金资产肯定已经超过500万了,这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我觉得能拿出四五百万现金的人,就算在港城这地方,也应该能算是有钱人了。
“你是在嘲讽我吗?”
虎哥哼了一声,看着很不高兴。
“我不是这意思!”
我摇了摇头,双手一摊:“出来混,和气生财嘛!无冤无仇的,我不和人结怨!”
“可你分明是在笑话我,我找不到赚钱的门路。”虎哥坐直身子,瞪着我眼神很不爽:“我知道你在外面搞了点小生意,听说收入还可以。”
“你的消息也许不准!”
其实他说得挺对,但是我不能承认。
我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轻视的情绪。算不上敌意,但是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可能雷豹没有撒谎,这个人就是觉得他先来资格老人脉广,想趁我立足未稳收我当他小弟。
“准不准不重要。”
虎哥皱了皱眉,又坐了回去。
他这副姿态,更加印证了刚才的推测。
“我倒是觉得,出来混的消息准确度很重要。”我知道他想缓和下气氛,我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抓住他话里的漏洞踹两脚:“特别是我们身处中下层,资源人脉势力都不富裕,那么消息就非常重要,我们没有踏错的资本。”
“你的话有点多了!”
虎哥皱眉,我感觉他心情很不爽。
教官这个职业一直在训人,和老师差不多类型,都不习惯被人顶嘴反驳。知道他这个职业习惯,那我偏偏不让他舒服。
“嘴除了吃饭,就是说话。”
眼睛看着烧烤师傅架子上的三文鱼片,已经开始泛白,飘着鱼肉香味:“如果你是找我来聊聊,工作生活都行。如果你想训斥我,那么你首先得搞清楚一个问题,我们都是副总教官,而且我还是市场部的副总。我这个副总,恐怕要比你这个副总教官高一到两级。”
“你!”
虎哥气闷,感觉气势被我压住了。
“再者说,你也没我有钱。”
我拿起一瓶啤酒开了,倒进酒杯里:“你一个副总教官,在工薪阶层里工资肯定不低了,加上各种福利待遇一个月应该能到三千左右。不过你这个级别很尴尬,离能拿分红的级别刚好差一点,是不是?”
“对!”
虎哥深吸一口气,感觉很窝火。
“虎哥的年终奖金很高的!”
看虎哥面子上挂不住,雷豹急忙说道:“去年年终奖,拿了4万块钱!”
“闭嘴!”
虎哥脸一沉,瞪着雷豹。
“好!”
雷豹吓得一哆嗦,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所以说你没我有钱,4万块能干啥?”
被雷豹爆了老底,我感觉更自信了,对虎哥说道:“买车就只能买几个车轱辘,一辆好点摩托车的价而已。外面养两个小姑娘,我估摸着两个都够呛吧,市场价的底线是一月两千,还有房租衣服化妆品,再培养点兴趣爱好啥的,怎么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虎哥脸色阴晴不定,感觉很不爽。
他越不爽,我越要戳他软肋:“而且照着底价花钱,多少还是有点丢份儿。女人如花,养花是个花钱的爱好,是吧?当然了,你要说门前挖个坑撒把种子,那当我没说!”
“我知道你搞钱有一手,别埋汰我!”
虎哥拿起啤酒猛灌了一口,喝太猛差点被呛到。
为了掩饰尴尬,虎哥又拿起那条罗非鱼啃。
“我只是陈述一个基本事实,我们地位和经济上都有差距。”感觉他现在已经很尴尬了,我对虎哥笑道:“所以回到问题的最初,分得清大小王吗?”
“你到底啥意思?”
虎哥瞪着我,眼神很不爽:“说清楚!”
就在这时,三文鱼已经烤好了。
厨子端着走过来,看气氛不对,小心翼翼放我面前退到一边。
“我知道你啥意思,你无非是想收我当小弟,靠你那微不足道的人脉,给我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摸出钱包,取出五百块钱递给厨子,我对虎哥说道:“但是很显然你给出的筹码,分量是严重不够的。但是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说!”
虎哥一直在啃鱼。
他的表情突然很痛苦,感觉像是牙龈被鱼刺扎了。
“我就说这玩意儿刺多肉少没意思!”
端起一份烤三文鱼递到虎哥面前,我感觉攻守易形了:“要不换个门路,试试三文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