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桑榆看见那卑鄙小人嘴上说着什么给小师姐消化适应的时间,自己却已经捷足先登了,气得牙痒痒。
当然了,现在不是私人内斗的时候,他努努嘴,“小师姐,他们两个想找你谈谈。”
两个长老比上次见面还要拘谨,殷长老看着她的眼神如同看自己的孩子,“阿昭啊,这些年我们在忘澜宗只顾着修炼做任务,还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如果可以……我想当你的娘亲,好不好?虽然你已经长大成人,什么都迟了,可我还是想和你说,今后我像对亲女儿一样疼爱你。”
语毕,她踹了一脚舒长老,“死老头,快说话。”
此时此刻,舒长老不和她计较,被踹了也没说啥,他一个大老头,老实巴交地把手放在腹部,和古代王府的管家似的,态度诚恳,“阿昭啊,以后我多学几样菜,你就不用去饭堂吃了,你想吃什么回家给你做。”
——想吃什么回家,让王姨给你做,你妈妈最近学了新菜式,也要等你回来吃呢。
一句熟悉的话,恍若昨天。
舒晩昭的父亲很忙碌,经常出差,母亲手底下也有自己的公司,并不全依靠着她父亲,不过她的母亲爱好很多,烹饪就是其中之一,纵然家里有保姆,偶尔也会做几样菜式给她尝尝鲜。
当然,每次她尝之前,母亲大人都会把她哥哥薅过来试个毒,以免不好吃苦了他们家的小公主。
而那些都回不去了,现在只要舒晩昭点头,就能有一对儿和她父母一样的人疼爱她,可是……她摇摇头,“不用了,我现在挺好。”
她的父母只有一对儿,生她养她,不会被任何人替代,纵然斩断因果后她的家人不会记得她,她来记住他们就好了。
况且师尊的计划还不一定成功,鲛人族消失千年,很可能在千年之前就灭族了。
就算有鲛人,想要拿到鲛人泪也不简单,传言鲛人族有鲛人泪的传说,但鲛人很难落泪,唯有至情至深至悲之时才会落下鲛人泪。
找到鲛人,她总不能按着鲛人的脖子抖一抖,让人家哭吧?
听起来好像很变态,她身边的变态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多了。
所以还是和以前一样,即便有方法完成的几率也是百分之一,无异于大海捞鲛,她连自己的未来都不确定怎么能和其他人有牵绊?
她已经破例许诺小龙了,将来她死了,小龙都能哭出一片海,宗门这几个师兄也会很伤心。
伤心的人够多了,趁着这两个长老还和她感情不深,就断了吧。
树影影影绰绰,少女迎风而立,板着精致漂亮的脸蛋,明亮的美眸坚定,“两位长老,这样就很好,我不需要父母。”
被拒绝了啊。
殷长老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她也有些懊悔,这孩子莫名惹人怜惜,如果当初他们晚点离开卧龙宗,或者换一种方式离开这种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如果这漂亮的小姑娘是他们的女儿,不敢想象会有多幸福。
既然人家已经做出决定,他们也不能强人所难,殷长老笑到牵强,“没关系,不当我们女儿也可以,你是仙尊的徒弟,也算和我们有缘,将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找我,还有舒长老,你的名字还是他给取的,他的一手厨艺也都是为你学的,今后想吃啥随时找他。”
舒长老点头,难得和殷长老齐心协力,“对,找我。”
“好。”舒晩昭弯了弯眉眼,从二人身边擦身而过。
楚桑榆瞥一眼两个长老,屁颠屁颠跟上舒晩昭,“喂,小师姐,那个死狐狸刚刚有没有和你说啥?”
“你这是要去饭堂吗?正好,本少主也饿了,一起吃。”
“呀嘿,我也会和舒长老一样学做饭,以后跟本少主混吧,我努力学做饭养你,实在不行咱聚宝阁还有顶级名厨包你满意,然后我再把我母亲分你一半儿,我爹也分你一半儿。”
舒晩昭:“……”
她扭头,怒气冲冲地踩他一脚,“你好烦啊!”
少年顿时住嘴了,不是他想住嘴,而是发现他说不了话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沈长安走过来和他们并排走,当着少年的面勾了勾唇角,很是坦荡地表示没错,就是他做的。
楚桑榆支支吾吾,说不了话脸憋透红,疯狂用比比划划,用眼神骂沈长安。
沈长安假装没看见,三个人一路以诡异的氛围去了饭堂,可惜经过这番折腾,这个点早就没有饭菜了,就算有也凉了。
舒晩昭默默撇嘴,她吃个饭怎么就那么难,总不能回去找师尊吃草吧?
等进了饭堂,少年比比划划,撸起袖子,十分张扬地挑眉,表示自己要大展身手。
“再炸一次,找师尊收尾?”沈长安微笑,“不用你,我会做。”
楚桑榆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死狐狸怎么什么都会做,人爱装,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个祸害,这副死样子应该没有人会上当吧?
楚桑榆想吐槽,一扭头,发现刚才他身边空无一人,方才还在他身边的少女,此时已经乖乖地在桌边坐好。
乖巧等饭。
手里拿着筷子,等投喂中。
\′?????`/
楚桑榆:“……”
他不爽地凑过去,坐在她对面屈指敲了敲桌子,想要说话说不出来太憋屈了,他干脆拿出纸笔奋笔疾书,摆在她面前: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反而每次对我都那么凶?
舒晩昭一顿,她默默从储物袋里掏出照妖镜,递到他面前。
楚桑榆挑眉,怎么了?
“就是想拿个镜子让你照照。”
楚桑榆:“???”
他还真就左看看右看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自己都觉得很俊的俊脸,脸型完美,五官完美,眼神也够味儿,发型被风吹得有点乱了,他抬手捋了捋,满意点点头,发型完美。
舒晩昭一言难尽,“我是说,你要不要照个镜子看看自己有多欠扁,不是让你臭美的,我的镜子都要吐了。”
她撤回镜子,瞪他一眼,“你长得太凶了,不像好人。”
楚桑榆:“!!!”
他一瞬间就扯开了嗓子,刚开嗓,还和公鸭似的沙哑,“喂咳咳,死丫头,你可以攻击我的人品,但不能攻击我的外貌。”
他被自己的声音弄得黑脸,很没面子地支棱起身子,两只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表情也坏得要死,“不然,哼哼。”
他拨弄了一下她的呆毛,威胁,“你信不信,这脸就是你夫君,你未来的梦魇。”
舒晩昭的呆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不是,他骂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