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临海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萧天策站在海天大厦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五年未至,这里愈发繁荣,却也愈发复杂。赵家,正是这座城市地下世界的王者,掌控着黑白两道的资源,势力盘根错节。
“天策,都安排好了。”黑蛇从身后走来,低声道,“赵家今晚在海天酒店设宴,邀请了省城各界名流。”
萧天策微微点头:“他们倒是有心。”
“据说赵家家主赵德明亲自作陪,这是要给足我们面子,还是……”黑蛇欲言又止。
“试探。”萧天策淡淡道,“赵家想看看,我萧天策是真龙还是虫。”
“那我们……”
“去,当然要去。”萧天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既然赵家想看,我便让他们看个够。”
海天酒店,省城最奢华的六星级酒店,今晚被赵家包下了整层宴会厅。
萧天策一行人抵达时,宴会厅内已是灯火辉煌,觥筹交错。赵德明亲自迎了上来,年过六旬的他身着唐装,面容矍铄,举手投足间尽显枭雄本色。
“萧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赵德明笑容满面,伸出双手。
“赵老客气。”萧天策与他握手,不卑不亢。
“这位是?”赵德明看向萧天策身后的黑蛇和血狐。
“我的兄弟。”
“原来是萧先生的兄弟,失敬失敬。”赵德明打着哈哈,将三人引入席位。
宴会厅内,数十道目光在萧天策身上扫过,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萧天策泰然自若,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
“萧先生,听闻你在海城那边,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赵德明端起酒杯,似笑非笑。
“一些小打小闹,不足挂齿。”萧天策举杯示意,“倒是赵老,省城这边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哈哈哈,萧先生过誉了。”赵德明大笑,“我赵某人不过是混口饭吃,哪敢称龙道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德明使了个眼色,他的儿子赵鹏站了出来。
“萧先生,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赵鹏举杯走到萧天策面前,“我敬萧先生一杯。”
“多谢。”萧天策举杯相应。
然而,赵鹏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萧先生,我听说你在海城一人之力,灭掉了陈家满门?这等手段,可真是令人敬佩啊。”
此言一出,宴会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萧天策面色不变:“陈家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萧先生果然快人快语。”赵鹏笑了笑,“不过,这省城跟海城不同,这里水深得很。萧先生初来乍到,可要小心别淹死了。”
“黑蛇。”萧天策淡淡道。
“在。”
“掌嘴。”
“是!”
黑蛇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赵鹏面前。赵鹏甚至来不及反应,脸上已经挨了重重一记耳光,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好几步,若非后面的保镖及时扶住,只怕要摔倒在地。
“你……”赵鹏捂住肿起的脸颊,又惊又怒。
“赵公子,说话要过脑子。”萧天策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道,“我萧天策能灭陈家,就能灭赵家。你若再敢出言不逊,下次就不是一记耳光了。”
宴会厅内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萧天策竟敢在赵家的地盘上,当众羞辱赵家大少。
赵德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萧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萧天策放下酒杯,淡淡道,“赵老设宴款待,我萧某人来者是客。但赵家若是想给我下马威,可就找错人了。”
“萧天策!你别太嚣张!”赵鹏咆哮道。
“聒噪。”萧天策眉头微皱,“黑蛇,再掌嘴十下,让他长长记性。”
“是!”
黑蛇再度出手,速度快如闪电。赵家的保镖们纷纷冲上来,却被血狐一人拦住。血狐出手干脆利落,三拳两脚便将七八个保镖放倒在地。
赵德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萧天策,你真当我赵家好欺负不成?”
“赵老息怒。”萧天策终于站起来,与赵德明对视,“我萧天策从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但若是有人敢挡我的路,我不介意清除障碍。”
他的气势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宴会厅内的众人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
赵德明心中大骇,他纵横省城数十年,见过无数高手,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气息。这个萧天策,究竟是什么来头?
“赵老。”萧天策淡淡道,“我今日来,是想与赵家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赵家执意要与陈家残余势力勾结,与我为敌,那便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赵德明脸色铁青。
“今晚的宴会,很有意思。”萧天策转身便走,“黑蛇,血狐,我们走。”
三人扬长而去,宴会厅内众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赵家书房,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赵德明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晴不定。赵鹏站在一旁,脸上还带着清晰的指痕,眼中满是怨毒。
“爸,难道就这么算了?”赵鹏咬牙道。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赵德明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我赵家在省城纵横数十年,还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可那个萧天策,确实有些本事……”赵鹏犹豫道。
“本事?”赵德明冷笑,“不过是有些武力罢了。这种人,我赵家见过的多了。最后还不是死于非命?”
“爸,你的意思是……”
“通知下去,全面封锁萧天策的消息。”赵德明,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既然他已经来了省城,就别想活着离开。”
“爸,我听说最近省城来了个厉害人物,专门给人解决麻烦。”赵鹏压低声音道,“不如请他出手?”
“你是说……‘阎王’?”赵德明眉头一挑。
“正是。”赵鹏冷笑道,“只要钱到位,‘阎王’就没有杀不死的人。”
赵德明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联系‘阎王’,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萧天策的命!”
离开海天酒店,萧天策一行人回到提前安排好的住处。
“天策,今晚你太冲动了。”黑蛇皱眉道,“赵家在省城势力庞大,若是彻底撕破脸,对我们很不利。”
“若不展现实力,赵家只会当我们是软柿子。”萧天策淡淡道,“只有让他们感到疼,才会愿意坐下来谈判。”
“可赵德明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的。”血狐担忧道。
“我知道。”萧天策冷笑,“所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萧天策?”
“你是谁?”
“我是来杀你的人。”
萧天策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笑了:“有意思。我等着你。”
电话那头顿了顿:“你会后悔来到省城。”
“是么?我等着。”
挂断电话,萧天策对黑蛇和血狐道:“看来,赵家已经有所行动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血狐握紧拳头,“正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先不要打草惊蛇。”萧天策道,“既然有人要杀我,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省城的水很深,但再深的水,也淹不死他萧天策!
三日后,省城郊外的一处废弃厂房。
月光如刀,洒落在杂草丛生的空地上。萧天策独自一人,负手而立。
“出来吧。”他淡淡道,“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冰冷而空洞。
“萧天策,果然名不虚传。”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如夜枭,“难怪陈家会栽在你手里。”
“阎王?”萧天策问道。
“正是。”阎王也不否认,“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萧天策,你今日必死无疑。”
“就凭你?”萧天策冷笑。
“就凭我。”阎王缓步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跳上,“我‘阎王’出手,从未失手。萧天策,你也不例外。”
“那便试试。”
萧天策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阎王瞳孔一缩,还未反应,一只拳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砰!”
阎王仓促间抬手格挡,却仍被这一拳震退数步。他心中大骇,这萧天策的速度和力量,竟恐怖如斯!
“有点本事。”阎王稳住身形,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凝重,“但还不够!”
他的身影突然分裂成数十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向萧天策攻来。每一道残影都带着凌厉的杀意,仿佛真的一般。
萧天策却是不慌不忙,闭上眼睛,神识全面展开。在他的感知中,阎王的真身无所遁形。
“在这里。”
萧天策突然转身,一拳轰向虚空。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阎王的身影显现在半空中,胸口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这……这不可能……”阎王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的骨头已经碎裂,“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天策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什么人,你还没资格知道。回去告诉赵家,若再敢派人来,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阎王眼中满是恐惧,这个萧天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他不敢多说废话,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灰溜溜地逃走了。
萧天策站在月光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省城,该变天了。”
赵家得知“阎王”失手的消息后,整个家族陷入了恐慌。
“这个萧天策,究竟是什么人?”赵德明喃喃道,连“阎王”都失败了,这萧天策的实力,该恐怖到何种地步?
“爸,现在怎么办?”赵鹏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赵德明沉默了良久,最终长叹一口气:“准备一份厚礼,明日我要亲自登门拜访。”
“爸,你这是……”
“识时务者为俊杰。”赵德明苦涩地道,“我赵家根基在省城,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与这种人为敌。”
次日,赵德明带着重礼,亲自来到萧天策下榻的酒店。
“赵老这是什么意思?”萧天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萧先生,之前是我赵家多有得罪,还请海涵。”赵德明姿态放得很低,“从今以后,赵家愿与萧先生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赵老真的想通了?”萧天策问道。
“想通了,想通了。”赵德明连连点头。
萧天策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我可以不计较之前的事,但赵家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找出陈家残余势力的下落。”萧天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赵老应该明白。”
“是,是,我这就让人去查。”赵德明连连应是。
就在赵德明准备离开时,萧天策突然叫住了他:“赵老,还有一件事。”
“萧先生请说。”
“省城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平?”萧天策意味深长地道。
赵德明脸色微变:“萧先生为何这么问?”
“我有一种预感。”萧天策淡淡道,“平静的表面下,似乎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赵老在省城根基深厚,应该比我清楚。”
赵德明沉默了片刻,最终苦笑道:“萧先生果然敏锐。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上面来人了。”赵德明压低声音道,“据说,是要调查五年前的那件事。”
萧天策瞳孔猛地一缩:“五年前?”
“具体的我不清楚,只知道上面下来一个秘密调查组,代号‘猎鹰’。”赵德明低声道,“萧先生,你好自为之。”
说完,赵德明便匆匆离开了。
萧天策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如水。
五年前的那件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萧家满门被灭,他被迫顶罪入狱,其中的真相,至今仍被掩埋在黑暗中。
“猎鹰……”萧天策喃喃自语,“终于来了么?”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省城的水,远比他想象的更深。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退缩。属于他的仇,他一定要报;属于他的冤,他一定要申!
“天策,出事了!”黑蛇突然冲进来,面色凝重,“血狐失踪了!”
“什么?”萧天策脸色大变。
“在血狐的房间发现了这个。”黑蛇递过来一张纸条。
萧天策接过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想要救人,西山牧场。”
萧天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看来,赵家并没有真心想和解。”
“陷阱?”
“必然是陷阱。”萧天策冷笑道,“但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
他转身看向窗外,省城的天空,阴云密布。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