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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引火自焚

    叶君棠脸色一僵,被白氏最后的提议给吓到了,白氏要和他长相厮守?这……他与她不是一个偶然的错误吗?她竟然生了这样的心思?

    可人家都愿意为他牺牲至此了,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至少这个法子能让所有人都满意,没有任何人会因此受到伤害,至于毒害了祖母的真相二夫人,待风波过去之后有的是办法来惩戒她的罪行,也不急于这一时。

    权衡之后,叶君棠点头答应下来。“先按你说的办吧。”

    白氏面露喜色,这是真的高兴,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她终于有机会拜托了这该死的寡妇的身份,终于有机会换个身份留在世子身边圆了她年少时的旖旎美梦。

    她抱着他,将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叶君棠身子震了震,纠结了一下要不要推开她,最终却败下阵来,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给了她回应。

    然而,白氏埋在他胸前却看不到他的眼眸,眸子深处的情绪并非喜悦,而是一种陷入了命运陷阱的无可奈何。

    “此事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二老爷谈判。”白氏抱完了叶君棠,兴冲冲拉着他出门去,到了外头,未免被别人说闲话,白氏松开手,边走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隐在侯府暗处的暗卫远远瞧见了细节,摇摇头,人心不古,世风日下,摇摇头,悄无声息地记录了下来。

    二老爷没料到叶君棠这么快就有了决定,更没料到他竟然还带着白氏一起来找他。

    “都来了啊,那你们想好了吗?”

    叶君棠拱了拱手,在二叔面前仍保持着作为晚辈的礼仪规矩,他唤了一声:“二叔,二婶她害了祖母在先,她被大理寺捉拿归案也是咎由自取,还请二叔深明大义,得饶人处且饶人。”

    二老爷原本坐在房中,感觉屋子里前所未有的空荡荡,平日里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夫人,此时被抓到狱中吃苦,他心情本就郁郁寡欢,听闻叶君棠到这份儿上还在说这些,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能不能别废话了。”

    白氏站在叶君棠身后阴笑了一下,多亏了二老爷这般为难世子,反倒主攻了她想到这聪明绝顶的金蝉脱壳之计,她看叶君棠作为晚辈有些吃亏,站到了他的前面。

    “二老爷何必这么大的火气,你不就是拿捏着世子是你的晚辈么,我与你平起平坐,有什么我来与你当面谈。”

    二老爷白了她一眼:“呵,你还知道你也是世子的长辈,你们竟然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来,列祖列宗若是知道了,定然会将你们逐出族谱。

    这事儿,没得谈,若是白氏你不去自首认罪,那明日你们两人的龌龊事就将闹得人尽皆知了。”

    叶君棠面色沉下来。“二叔!你这样做只会两败俱伤,你是想毁了整个侯府吗?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我们二房怕什么,左不过是要与你们大房分开来过的,老夫人被谁害的,白氏你心里清楚,如今我夫人蒙冤,你不换她回来,那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二老爷铁了心,看白氏的眼神充满了鄙夷,都是这个搅家精,将侯府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好,我去。”白氏应下。

    二老爷愣一下,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

    “但我有个条件,你想让二夫人脱罪回来可以,必须将侯府一半房契交出来。

    若不然,我也不介意闹个鱼死网破,大不了一起沉沦。

    你若敢大肆宣扬我和世子的事情,回头我就说腹中的孩子是你二老爷的,到时候看你怎么说得清。”

    二老爷脸色一垮,白氏这个女人可真够阴毒的,竟然还想将脏水往他头上泼。

    “你……”白氏的厚颜无耻已经让二老爷一个大男人感到发指,他指着白氏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叶君棠提醒道,“看到了吗,这样心思歹毒的女人,她的话你也敢偏听偏信?

    我再和你说一遍,你二婶没有毒害老夫人,她做不来那种事。”

    到这种撕破脸的时候,叶君棠怎么会听得进去。“二叔,能不能别废话了,你想好了吗,是要鱼死网破,还是要我们救二婶回来?”

    二老爷盯着叶君棠看了半晌,最后摇摇头:“我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但叶君棠,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更不是东西。”

    白氏笑了。“若非二老爷你步步紧逼,我们怎会想出这种玉石俱焚的法子来自保。

    你放心,只要你交出房契,我立即写下悔罪书,然后在疏园引火自焚。

    届时,你将悔罪书呈上去,官府自然会放人。”

    二老爷压根不相信她会悔罪自焚,脑子一转,便想明白了她在打什么鬼主意,心思百转之后,他答应了下来,只要悔罪书一到手,他要白氏假死也变真死,为老夫人报仇。

    “好,一手交悔罪书,一手交房契。”

    白氏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快答应了?但总归是好消息,她暗自琢磨了一下,抬眸说道:“好,取笔墨纸砚来。”

    二老爷却打断了她:“要什么笔墨纸砚,直接咬破手指,写下血书,不然怎么算诚心忏悔认罪?”

    一张血书可以换来侯府一半房契,以后她要让世子将房契都拿给她保管,怎么想都划算,便取了一张素色帕子,咬咬牙,狠下心咬破了手指在帕子上写写画画。

    二老爷则去取了房契来,与她相互交换,白氏拿到了房契递到了叶君棠手中:“世子,喏,给你。从前是我不好,连累你卖了侯府替我填窟窿,如今也算是我自己还上了,这次你可要好生收着了。”

    二老爷拿到血书,立即出了府,往大理寺赶去,此时都已经是后半夜了。

    黎明时分正是睡得沉的时刻,裴大人在府中酣睡,被大理寺那便派来传话的衙役给吵醒了,听了前因后果,连忙披衣去处理公务,同时让人将消息递给了摄政王府。

    就在这一晚,天亮之前至暗时分,二老爷从大理寺的牢狱里接走了二夫人,二夫人见到自家老爷扑进了人怀里哭得稀里哗啦,从来都以游手好闲这一面示人的二老爷抬起手为她擦拭了眼泪。

    定远侯府燃起了通天的火光,裴大人带着大理寺的人再度去侯府捉拿白氏的时候,侯府陷入了一片混乱,人们都在救火,可府里没有救火的水,要打水得从二房那边的井里去打了,不仅隔得很远,二房那边的院门还上了锁。

    让白氏“葬身火海”的那一把火,不仅将疏园烧成了废墟,还牵连到了别处,险些将侯府烧掉一半。

    叶君棠站在黑夜里,望着熊熊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辞吟得到消息的时候,怔在了床上,摄政王从她身后拥着她:“别多想了,这都是他们该得的报应,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