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灼话音落下的瞬间,拂尘上的白丝停止了舞动。

    她身后的太极八卦图此时渐渐扩大到撑起了天地,然后,缓缓转动了起来。

    怪谈不屑一顾的声音响起。

    【上一个试图在怪谈里建立新秩序的人,现在估计都已经排队投胎了。】

    【天选者——沈星灼,你是否太狂妄自大了?】

    它声音的尾调清扬,似乎已经看到了沈星灼必然失败的结局。

    “谁说我要建立新秩序了?”

    沈星灼答话的瞬间,脚下步伐也跟着动了。

    她一脚踏在了杀星位上,拂尘挥舞出去的瞬间,惊出一道天雷。

    “轰隆隆——”

    闪电的银光划破长空。

    至阳之力,有了。

    沈星灼五指成爪,虚空一转,那八卦图似乎得到了更多的力量。

    漩涡越转越快,点点金光从八卦图上渗透了出来。

    三生万物,阴阳在此刻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沈星灼的拂尘受到八卦图的吸力绷直成了一条直线,在她的挥舞下,在空中写出了一个道字。

    她的额间冒出虚汗。

    【住手!你再继续下去,我保证天夏国一定不能讨到好处!】

    操刀鬼急了。

    那个道字散发出的天地威压,重重的抵在了这片怪谈空间之中。

    这片‘天圆地方’的空间被探出了边界,意味着只需要找到枢机(可以理解为阵眼),就可以打破这片空间。

    沈星灼口中发出一声轻嗤。

    “原来我在你的心中是如此巨大的威胁。”

    空气间骤然紧绷。

    但下一秒,沈星灼轻笑出声,却没有再同怪谈答话。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出现了师父的声音。

    “星灼,执念过重,会反噬其身。为师为你取‘念无’二字做为道号,就是希望你可以从中悟到些什么……”

    她的眼中掠过一抹名为思念的光。

    这世间一切的建立皆有因果。

    纵使怪谈在星际时代出现,也逃离不掉因果论。

    但很可惜,因果道只有无命先天道体去修,才不会在拨弄因果线时被染上恶果。

    而她,自小执念过重,并不合适。

    沈星灼深呼吸,屏蔽了一切干扰,轻声道:“至阴之力,也已经够了。”

    她的目光放到了院子中的大缸上。

    八卦图的吸力将地面上的尸灰卷起,右径直送到了缸中。

    水缸里的水,在尸灰灌入之后,满了。

    她从袖中摸出那三枚铜钱,轻轻地抛了出去。

    那三枚铜钱精准无误的落到了水缸中。

    整片天空都暗了一瞬。

    红日还在那里。将落未落,像一枚烧红的钉子。

    可它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变淡。

    那两口缸里的水越来越亮——不是水的亮,是月光的亮。缸底那三枚铜钱反射上来的月光,正在和天上那轮红日对峙。

    以阴克阴。

    红日的光芒颤了一下。

    沈星灼看着那轮红日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看着最后一道红光从天边消失,看着整片天空从暗红变成深灰,再从深灰变成极致又寂静的黑夜。

    “嘎吱,嘎吱——”

    “也不知道要摇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