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一如既往穿得一身黑——
黑衬衫、黑领带、黑西装、黑皮鞋。
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参加完葬礼。
不过裴曦觉得沈晏确实很适合黑色。
纯粹的黑色，很衬沈晏的气质——
沉稳、严肃、危险、神秘，又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裴曦还记得，初见沈晏时，她觉得沈晏是个如假包换的禁欲系大帅哥。
不过现在她知道了，那次并非她和沈晏的初见。
早在四年前，他们两人就见过，就有了短暂却令沈晏刻骨铭心的交集。
“沈晏，你学坏了……”
裴曦一边说，一边用食指不轻不重地勾起沈晏的黑色领带。
“以前你明明是走禁欲路线的。”
沈晏的领带材质不错，丝滑高档，裴曦忍不住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揉搓手感极佳的布料。
沈晏微微地将身体向前倾，轻声对裴曦解释：
“有没有可能……我之前是故意欲擒故纵呢！”
话音刚落，裴曦猛地揪住沈晏的领带，一把拽得沈晏整个人扑向她。
沈晏的身体重心虽然不稳，但也仅仅是将裴曦压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两条结实的手臂撑住了沙发，沈晏将裴曦柔软的身体圈在了自己与沙发之间。
萦绕在两人之间的空气灼热得令人流汗。
鼻尖与嘴唇近在咫尺，呼吸狠狠纠缠。
裴曦感觉自己被蛊惑了。
明明已经甩了沈晏，也是为了不让自己愈陷愈深才甩了沈晏。
可此时此刻，她却情不自禁地想要触碰沈晏的身体。
用现在流行的叫法……大概就叫做生理性喜欢吧？
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亦或是两个人不约而同……
裴曦勾住了沈晏的后脖颈，和沈晏吻在了一起。
起初，两个人只是蜻蜓点水的啄吻。
后来啄吻变成了啃咬，仿佛两个人在角力一般。
但渐渐地，两个人似乎都缴械投降了，开始无法深情地接吻，吻得缠绵，吻得投入。
空气仿佛在浓情蜜意的深吻中染上了甜美的粉红色。
吻着吻着，吻到两人都不能呼吸时，裴曦与沈晏自然而然地分开。
裴曦用力喘着气。
她现在感觉很热，猜测自己肯定满脸通红。
沈晏虽然胸口也在上下起伏，不过面色依然白皙。
裴曦不由不满。
“跟我接吻你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被裴曦这样抱怨，沈晏立即抓起裴曦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左胸上。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又快又强劲有力，透过手掌心传递给裴曦。
裴曦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
其实，她心知肚明沈晏也跟她一样动情，或者说只会比她更动情。
不过从面色上来看，沈晏就是没有脸红。
不像她红成了蒸熟的螃蟹，怪难为情的。
沈晏抽出一张湿巾，为裴曦冰脸颊降温。
原本热烈刺激的氛围逐渐冷却下来。
裴曦发热的头脑也慢慢恢复正常。
她不会和沈晏做的。
她知道沈晏也能及时刹车。
因为沈晏了解她。
沈晏知道她的顾虑和内心的矛盾纠葛。
她之所以和沈晏接吻，也只不过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毕竟，她对沈晏还是生理性喜欢的。
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上，呼吸都还没有完全变得平稳。
裴曦先开了口：
“你回去吧！”
这句话，她不是看着沈晏说的。
她怕她又被沈晏蛊惑。
沈晏扭头，注视着裴曦红晕未消的侧脸，眼睛里仿佛有着千言万语。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半晌，沈晏开口：
“……好。”
说完，他站起身，朝着门口走了两步后，他又把身子转过来。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工作……晚安。”
“……晚安。”
裴曦慢了半拍才看向沈晏，看到的是沈晏离开的背影。
很快，房子里就只剩下裴曦一个人了。
裴曦仍然坐在沙发上，突然抱住旁边的抱枕，把脸埋进枕头里。
“啊……这叫我怎么好好休息呀！根本就睡不着嘛！”
就在裴曦抱着枕头咆哮的时候，绿野精灵，方楠也睡不着。
方楠没有回三楼自己的卧室里。
她在一楼店里。
此时此刻，店里已经打烊了。
就只有方楠一个人。
她没有喝酒，但整个人表现出来的样子却像极了耍酒疯。
“啊……方楠，你特么是不是疯了？”
方楠指着镜子里的自己骂骂咧咧：
“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打光棍儿？因为你就是个大傻叉！”
“不是说好了要追莫森羽的嘛！有你这么追的嘛！循序渐进懂不懂啊，循序渐进！”
“你瞅瞅你今晚……又是拉人家手，又是表白……临走了居然还亲人家……”
“万一把人家吓跑了怎么办？怎、么、办！”
把镜子里的自己狠狠数落了一顿，方楠忽然转过身，摸着下巴呢喃：
“不对啊……我跟莫森羽不是已经睡过了嘛！”
“既然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那拉个手怎么了？亲个嘴又怎么了？”
“……又不是之前没亲过……”
嘴里嘟嘟哝哝，方楠忍不住再次回想起和莫森羽那稀里糊涂的一晚。
明明距离那一晚已经有段时间了，可那一晚上的记忆和感觉却莫名其妙地变得记忆犹新。
有些时候方楠不禁怀疑，究竟是她的记忆变得更清晰了，还是她自己脑补了许多不曾发生过的事。
“啊……乱套了乱套了，全乱套了！”
方楠拼命抓自己的头发，眨眼间就把自己的头发抓成了鸡窝。
“不管了！反正表白已经表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我不后悔！”
方楠又给自己打起气来。
从全否定，变成了全肯定。
一整晚，她的情绪就像过山车一般，在激昂与低落，肯定与否定之间反复横跳——
直到累得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裴曦虽然和方楠一样心情跌宕起伏，辗转反侧。
不过比方楠好的是，她好歹是回床上睡的觉。
第二天，照例是沈晏开车送她去上班，履行身为助理的职责。
裴曦仔细观察沈晏的表情，沈晏那张帅的惊为天人的脸一如既往静若止水。
仿佛昨晚根本不曾同她激吻过似的。
裴曦撇撇嘴，说不上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莫森羽今天请假了。
明明请了假，午休的时候却出现在了裴源堂，出现在了裴曦的办公室里。
“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有话……想要跟你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