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见方楠像个欢呼雀跃的小女生似的蹦蹦跶跶地来到莫森羽面前，眼里的爱意满得都能溢出来了。
“卧槽不是吧？”
钟泽北差点把嘴里的啤酒喷出去。
他意识到……
方楠应该是看上莫森羽了。
可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莫森羽喜欢的人不是裴曦吗？
钟泽北抓抓后脑勺，只见刚跑到莫森羽面前的方楠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一溜烟跑上楼。
钟泽北抽了抽嘴角，看着莫森羽苦笑。
方楠是裴曦的闺蜜，他和莫森羽以前对方楠就是认识的。
只不过没什么交集，也不太了解。
印象中，方楠最出名的地方就是曾经在道上混过，现在经营着全是模子哥的绿野精灵。
从小太妹到店老板，也算是更上一层楼了。
不过，像方楠这样的女人，钟泽北觉得一般男人是不会喜欢的。
或许连玩玩都不乐意。
倒不是他有多瞧不起混过道上的女人。
而是方楠实在太没有女人味了。
整天穿着T恤牛仔裤这种中性的服装不说，人还像个女汉子。
钟泽北觉得这大概率是性格和常年养成的习惯决定的。
比如经常和方楠在一起的裴曦，也有穿T恤牛仔裤的时候。
但裴曦就是男人会喜欢的类型，尤其是精英男士。
因为裴曦漂亮、优秀，看着就是个很高级的女人。
这也恰恰决定了莫森羽是绝对追不上裴曦的。
钟泽北倒是不意外莫森羽退而求其次，毕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嘛！
可是他很意外莫森羽居然选择了方楠这样一个男人婆。
“这叫什么？饥不择食吗？”
钟泽北喝了口啤酒，忍不住嘲笑莫森羽。
没过多久，方楠又从楼上下来了。
“咳！咳咳咳……”
钟泽北这回是真的被嘴里的啤酒呛到了。
他怔怔地看着方楠小心翼翼地提着长裙，一步一停地走下楼。
原来……方楠突然跑上楼是换衣服去了啊！
钟泽北耸肩一笑。
他看得出来，方楠是爱惨了莫森羽，否则不会为了莫森羽刻意改变自己的形象。
比如此时此刻，方楠就换了条淡紫色的长裙子，看起来典雅知性——
只有裙子典雅知性。
钟泽北忍不住仔细端详方楠。
他感觉方楠穿成这样实在是有些滑稽。
明明裙子还蛮好看的，可无论怎么看，钟泽北都认为这种裙子更适合裴曦。
而不是方楠。
“方楠这干嘛呢？该不会……是在模仿裴曦吧？”
钟泽北浑身一激灵。
这是他第一次对东施效颦这个成语有了实感。
方楠提着裙子，故作优雅地来到莫森羽面前。
钟泽北一看方楠搔首弄姿的模样就知道方楠是想让莫森羽夸她几句。
结果，莫森羽仿佛没看出来方楠特意换了裙子似的毫无反应，表现木讷。
若不是钟泽北及时捂住自己的嘴，他恐怕就要笑出声了。
倒不是他故意嘲笑方楠。
他笑的是方楠和莫森羽相处的状态。
感觉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呢！
连他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穿长裙的方楠，莫森羽居然一句评价的话都没有。
又不是瞎了。
钟泽北摊摊手。
这两个人真的谈上了吗？
可要说没谈上，以莫森羽的性格应该不会随随便便牵女孩子的手才对。
事实上，钟泽北想的没错，方楠这条裙子就是专门为莫森羽换的。
她没想到莫森羽会突然来她的店里。
平时不去见莫森羽的时候，方楠还是会穿回她的T恤牛仔裤。
但在莫森羽的面前，她还是想保持莫森羽喜欢的那种知性美。
所以，她紧急去换了长裙，还刻意在莫森羽的面前展示一番。
然而，莫森羽只是告诉她，是钟泽北约他来这里喝酒的。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提。
“钟泽北啊……喏，他在吧台那边坐着呢！”
方楠给莫森羽指了个方向。
莫森羽看到钟泽北，二话不说迈开脚走了过去。
方楠尴尬地抿了抿嘴唇。
要说她心里一点不失望，那绝对是骗人的。
她之前穿的可是T恤牛仔裤，上了趟楼再下来，就变成了优雅知性的紫色长裙。
除非莫森羽根本一眼都没看她，或者心思一丁点都没放在她身上，才会注意不到。
方楠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来。
她猜想，莫森羽也有可能是不好意思，或者太老实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夸她。
而且，男人更重视兄弟也是人之常情，方楠觉得她要努力做一个温柔体贴的恋人，就不能太敏感，不能太自私。
把自己给哄好了，方楠又恢复了精神。
另一边，莫森羽在钟泽北的旁边坐下来，钟泽北先开口问：
“你和方楠……是已经处上了？”
莫森羽一愣，像是对钟泽北这个问题感到十分意外。
“你叫我来……是为了问这个？”
“当然不是了。”
钟泽北一摆手，脸上充斥着无奈。
他先喝了口啤酒，然后给莫森羽也倒了一杯。
莫森羽也喝了口啤酒，比钟泽北要小口。
他没急着开口，也没主动询问。
他是在给钟泽北时间组织语言。
他知道钟泽北会开口的，他无需多此一举地去问。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
因为太过安静了。
不过如莫森羽所料，当钟泽北把一杯扎啤喝到一半的时候，终于开了口：
“莫森羽，你说……辰哥……顾辰他是个怎样的人？”
莫森羽放下手中的啤酒杯，看向钟泽北的眼神里有些诧异。
C市。
金玉满堂大饭店。
林鹤年今天包场了，为了庆祝他的中医馆开业。
出席宴会的来宾清一色都穿着中式服装，男款差别不大，但女士旗袍却林林总总。
一眼望去，各种各样的旗袍令人眼花缭乱。
“哦！”
突然，林鹤年发出一声惊讶的叫声，两只眼睛亮起来。
他在看着人群中的一个人，在五颜六色的旗袍里面，这个人的旗袍格外与众不同。
“那位小姑娘是谁啊？老李，你认识吗？”
林鹤年好奇地问站在他身边的李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