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高层会议落幕不过半日,苑念黎刚带着沈家几名核心财务走出总部大楼,私人手机便接连弹出数十条工作预警消息,全是各地门店、合作厂区传来的紧急汇报。
她站在大厦一楼休息区,指尖快速滑动屏幕,眉头一点点收紧。身旁随行的沈家副总周明快步跟上,手里抱着厚厚一叠纸质合作文件,脸色难看至极。
“苑小姐,情况不对劲,今天一早我们好几条核心供应链全部断供,事先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对接的厂商负责人全部避而不见,电话要么关机,要么推脱外出。”
苑念黎抬眼看向他,指尖点在屏幕上一条供货终止通知。
“是哪几家供应商?往年合作多年,从未出现过临时断货的情况。”
“全是城东赵氏集团旗下的配套加工厂。”周明把文件摊开,指着落款处的企业名称,“赵家跟我们沈家在高端建材、滋补药材行业竞争多年,之前一直各占半壁市场,相安无事,自从昨天沈家全员表态依附王先生,对方立刻翻脸动手。”
苑念黎轻轻摩挲纸面,冷静梳理前因后果。
“赵家根基扎根江城三十余年,产业布局覆盖建材、药材、商超整条产业链,手里握着大量中小加工厂的控股股份,只要他们一声令下,下游厂商全部不敢跟沈家合作。”
“他们这是摆明了要借商业渠道卡住我们的脖子?”周明语气带着愤懑,“药材仓库备货只够支撑三天,建材工地那边已经停工,不少楼盘项目工期延误,光是违约金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止断供。”苑念黎点开另一封市场部发来的邮件,“赵家刚刚联合三家老牌豪门,同步放出低价倾销活动,同等品质的滋补药材、装修建材,降价三成售卖,刻意挤压沈家门店的客源。不少长期合作的老客户,已经转头前往赵家商铺采购。”
两人说话间,沈振宏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听筒里传来沈家家主压抑的疲惫声。
“念黎,你现在在总部吗?我刚收到城西商圈负责人的汇报,我们跟物流集团签订的运输合同,对方单方面提出解约,不肯承运沈家任何货物,一问才知,赵家私下拿出重金,买断了城西大半物流线路。”
苑念黎轻声安抚。
“沈伯父不必急躁,我这边已经整理出对方全部打压手段,我们慢慢梳理应对办法。”
“怎么能不急?”沈振宏的声音满是焦虑,“药材、建材、物流三线同时被卡,门店客源被低价活动抢走,再拖上一周,沈家现金流会彻底断裂,这么多年打下的产业根基,要被连根动摇。赵家分明是笃定我们离不开商业渠道,想用生意上的困局,逼王志铁主动出面跟他们对峙。”
“他们的目的的确在此。”苑念黎淡淡道出对方的盘算,“赵家自知单凭商业实力,很难彻底吞并沈家,可如今我们绑定志铁,全城武道圈层都清楚志铁实力碾压所有古武门派。赵家不敢正面动武挑衅,便选择从商界下手,制造源源不断的麻烦,逼迫志铁亲自介入商战,一旦志铁动用武力施压,他们就能四处散播流言,说我们仗武道势力欺压普通商人,联合其余豪门抱团声讨。”
电话那头的沈振宏沉默片刻,重重叹了口气。
“这群老狐狸,算盘打得滴水不漏。明知道王先生重规矩,不会随意对商界普通人动手,便专挑商业层面下绊子,拿捏我们的软肋。”
挂断通话,周明站在一旁急得来回踱步。
“苑小姐,要不我们直接去找王先生,请王先生出面震慑赵家掌舵人?只要王先生登门,赵家绝对不敢再继续打压。”
“现在不能让志铁直接出面。”苑念黎轻轻摇头,“一旦志铁亲自找上赵家,正中对方下怀,他们会大肆宣扬武道强者干涉商界竞争,原本中立观望的一众豪门,会全部倒向赵家阵营,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就不止赵家一家对手,而是全城半数老牌企业联合围堵。”
“那我们难道只能被动挨打?”周明面露难色,“库存撑不了多久,工地停工、门店客流流失,每一天都在巨额亏损,再拖下去根本扛不住。”
“先分两步临时稳住局面。”苑念黎快速安排,“你立刻联系城南几家小型独立加工厂,开出高于市场价五个点的采购价,临时调货填补药材、建材缺口,优先保住楼盘工地和市中心几家核心门店正常运营;市场部同步推出会员专属福利,稳住老客户,尽量缩小客源流失幅度。”
周明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安排,却依旧忧心忡忡。
“临时调货成本太高,利润会直接亏空,只能短暂应急,长久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赵家把控了主流大型加工厂,只要他们不松口,我们的供应链永远无法恢复正常。”
就在这时,苑念黎的私人助理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调查清单。
“苑小姐,刚刚外勤人员打探到消息,赵家幕后还联系了青云武馆苏长老那一派隐世武者,私下达成协议。赵家负责商业围堵沈家,苏长老一众古武门派则伺机在武道层面制造麻烦,双线夹击,两头牵制沈家与王先生。”
苑念黎眸光一沉。
“果然,商界与本土古武势力已经达成合作,两边同步出手,想要双线施压。赵家负责商业绊子,武馆负责武道层面的牵制,逼我们顾此失彼。”
周明闻言心头一紧。
“商界断供、低价倾销,暗处还有古武门派配合,两面夹击,我们该如何破解?一边是生意亏损,一边还要提防武馆暗中生事,两头都顾不过来。”
“赵家掌舵人赵长河自持老牌豪门底蕴深厚,认定我们没有别的渠道突围,才敢肆无忌惮全面打压。”苑念黎指尖轻点桌面,“他赌定我们只能求助志铁动用武力,借此抓住把柄联合全城势力制衡我们,全盘打乱沈家刚刚站稳的局面。”
助理补充汇报最新打探到的细节。
“赵长河中午在私人会所宴请了五六家豪门负责人,席间直言,只要沈家脱离王先生,不再深度绑定,他立刻恢复全部供应链,取消低价倾销,还给沈家让出两条新的运输线路,否则便持续围堵,拖垮沈家所有线下产业。”
周明听完,语气带着几分无力。
“等于摆在我们面前两条路,要么放弃与王先生的合作,重回中立自保;要么硬扛全方位商业打压,承受巨额亏损,还要防备武馆同步发难,无论怎么选,当下都极为被动。”
苑念黎走到落地窗前,望向远处赵家集团高耸的写字楼,车流往来的街道看似平和,两大豪门的商业博弈早已暗流汹涌。
“赵长河以为商业渠道就是他最大的筹码,可他忽略了一点,志铁手里掌控的人脉与圈层资源,远不是单纯做生意的豪门能够比拟。”
周明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您的意思是,不靠武力,只用圈层人脉就能化解赵家的围堵?”
“只是眼下还不到出手的时候。”苑念黎缓缓开口,“先按刚刚的安排应急止损,等赵家持续打压几日,让他们自以为拿捏住主动权,我们再顺势破局,一击彻底解决所有商业麻烦。现在主动反击,反而会让其余观望豪门心生戒备。”
手机再次震动,是王志铁发来的消息,询问总部这边今日是否有异常动静。苑念黎指尖快速回复,简单说明赵家全方位商业围堵的现状。
片刻后,王志铁的电话直接拨了进来,温和的声线透过听筒传来。
“赵家动手打压沈家产业的事,林振海刚刚在外摸排情报,已经同步上报给我了。”
苑念黎轻声回话。
“眼下我们只能临时高价调货应急,长期供应链、物流渠道全部被赵家封锁,对方还联合了青云武馆一派武者双线夹击,存心逼你出面硬碰硬。”
电话那头的王志铁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