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从地下室带回来的那张纸,又看了一遍。
“我不想死。”
“他们骗了我。”
“这庄园有问题。”
“千万不要来。”
周浪盯着这几行字,脑子里在想事情。
那个女仆在临死前写下这些话,说明她已经发现了庄园的秘密。
但她没能逃出去。
为什么?
周浪觉得,可能是因为她发现得太晚了。
等她意识到问题的时候,生气已经被吸得差不多了,没有力气逃跑。
“所以关键是要快。”他自言自语,“在生气耗尽之前,找到心脏,杀掉主人。”
他算了算时间。
根据张良的说法,仆人从入职到死亡,大概需要一个月。
而他现在才工作了三天。
还有二十七天。
“足够了。”他说。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但没有睡着。
他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要去主人的房间,找到关于心脏的线索。
其次,要避开杀管家的监视。
最后,要在午夜十二点之前回到房间。
“一步步来。”他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很快就到了午夜十二点。
走廊里突然响起脚步声。
沉重,缓慢。
周浪睁开眼睛,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的门外。
门外站着什么东西。
周浪能感觉到,那东西在盯着他的房间。
几秒钟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走。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才消失不见。
周浪松了口气。
“是主人。”他想。
他刚才差点想开门看看。
幸好忍住了。
如果真的开门,现在估计已经死了。
“要小心。”他提醒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周浪照常工作。
打扫房间,整理花园,准备晚餐。
表面上看,他和其他仆人没什么区别。
但实际上,他一直在观察庄园的每个角落,寻找线索。
第四天晚上,他趁着夜色,偷偷摸到三楼。
三楼的走廊更长,房间更多。
周浪举着油灯,一间间房间查看。
大多数房间都是空的,只有少数几间里面有鬼。
周浪避开那些有鬼的房间,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写着:主人的房间。
周浪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他伸手去推门。
门没锁。
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
周浪举着油灯走进去。
绿色的光芒照亮房间,他看到房间里摆着很多东西。
书架、桌子、椅子、床。
还有很多照片和画作。
周浪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书。
书的封面上写着:《如何建立一个鬼的世界》。
他翻开书,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但字迹很潦草,很多地方看不清。
周浪耐着性子看了几页,大概明白了内容。
这本书记录的,是主人建立庄园的过程。
主人原本是个普通的鬼,因为某个原因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他用这份力量,建立了庄园。
但建立庄园需要大量的生气。
所以他开始招聘活人仆人,吸收他们的生气。
“变态。”周浪小声骂了一句。
他继续翻书,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句话。
“我的心脏,藏在最珍视的东西里。”
“只要心脏不毁,我就不会死。”
周浪盯着这句话。
这和张良说的一样。
但依然没有给出心脏的具体位置。
“最珍视的东西。”他念了一遍,“到底是什么?”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色长裙,笑得很温柔。
周浪拿起相框,翻到背面。
背面写着一行字:我的爱人。
他愣了一下。
“爱人?”
鬼也有爱人?
周浪觉得这事有点离谱。
但照片确实在这里,说明主人很重视这个女人。
“会不会……”他想了想,“心脏就藏在这张照片里?”
他把相框拆开,仔细检查。
但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张普通的照片。
周浪有点失望。
他把相框放回原位,继续在房间里找。
找了半天,依然一无所获。
“看来不在这里。”他想。
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
和午夜十二点那个脚步声一样。
是主人。
周浪心里一紧。
主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他看了看手表。
现在才晚上十一点。
还没到巡视的时间。
“糟了。”他想。
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浪来不及多想,直接钻到床底下躲起来。
几秒钟后,房门被推开。
主人走进房间。
周浪躲在床底下,透过缝隙往外看。
他只能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缓慢地走过房间。
皮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书架前。
哗啦。
翻书的声音。
主人在看书。
周浪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主人离开。
但主人看书看了很久,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
周浪有点着急。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再过半小时,就到午夜十二点。
到时候主人会去巡视庄园。
如果主人巡视的时候发现他不在房间里,肯定会起疑心。
“得想办法。”周浪想。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油灯和剪刀。
电锯因为太大,没带出来。
但油灯和剪刀应该够了。
他正想着怎么行动,突然听到主人说话了。
“出来吧。”主人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在床底下。”
周浪愣了一下。
被发现了?
他没有马上出去,而是继续躲着,想确认主人是不是在诈他。
“不出来吗?”主人又说,“那我就把床掀开了。”
话音刚落,床突然飞了起来。
周浪猝不及防,直接暴露在主人面前。
他抬起头,看到了主人的样子。
主人穿着黑色礼服,身材高大。
但脸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就是一片空白。
周浪盯着主人的脸看了几秒,突然问:“你怎么洗脸?”
主人停顿了一下。
“……什么?”
“我说你怎么洗脸。”周浪很认真,“没有五官的话,洗脸应该很简单吧。”
主人沉默了。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墙壁开始结冰,地板开始龟裂。
主人生气了。
“你在找死。”主人说。
“我在问问题。”周浪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直说。”
主人没说话,直接动手了。
一只黑色的手从主人身体里伸出来,抓向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