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说完行动计划，让所有人自行分组。
五十多个玩家被分成了六个小队，每队八到十人。周浪被分在了第三小队。
赵强和韩莹不在同一组。赵强被分到第一队当前锋，韩莹莹分到第五队做后援。两人想换组，被李峰拒绝了。
“分组是根据你们的能力类型来的，别想搞特殊。”
周浪看了眼自己小队的成员。
八个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拎着个医药箱。不是系统道具那种，就是普通的白色医药箱，上面还贴着某医院的标签。
男人脸上有明显的黑眼圈，胡子也没刮干净，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觉。
他注意到周浪在打量他，点了点头：“我叫徐明远，治疗型。”
“周浪，战斗型。”
徐明远没再说话，低头整理医药箱里的东西。
周浪目光移到第二个人身上。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件限量款潮牌外套，脚上踩着双定制球鞋。他正低头玩手机，打字的速度飞快。
“哥们，你是来清副本的还是来逛街的？”周浪忍不住问。
年轻人抬头，露出一口白牙：“都是都是。哥们你好，我叫顾辰，B级玩家。”
B级？
周浪看了他一眼。这人身上没有任何鬼器的气息，甚至连像样的武器都没带。就背了个名牌双肩包，包上面挂着好几个卡通挂件。
“你没带装备？”
“带了带。”顾辰拍了拍口袋，“带了好几张银行卡。”
周浪：“……”
他以为这是个疯子。
第三个人是个女孩，看起来不到二十岁。扎着马尾，穿着普通的卫衣和运动裤。她站在队伍最后面，存在感极低。
周浪差点没注意到她。
女孩低着头，手指绞着卫衣的袖口。被周浪看了一眼后，她缩了缩肩膀，小声说：“林小鹿，辅助型。”
声音小得差点听不见。
剩下四个人周浪都不认识，分别是两男两女，看起来都是B级或A级的样子。周浪跟他们简单打了个招呼，记住了名字。
还有一个人站在离队伍稍远的地方。
男人靠在一辆报废的面包车上，双手插兜，目光懒散地扫着在场所有人。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里面是高领毛衣。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延伸到耳根的旧疤。
周浪觉得这人不对劲。
不是那种“看起来很强”的感觉，而是——
这个人站在那里，跟周围的空气都不太搭。就像一把枪被丢进了一堆玩具里。
“那位是？”周浪问顾辰。
顾辰抬头看了一眼，咽了口口水：“沈夜。S级玩家。”
周浪手一顿。
S级？
恐怖游戏的等级从E到S，S级意味着通关了最高难度的副本，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S级怎么会来参加这种行动？”周浪压低声音。
“谁知道呢。”顾辰小声说，“不过我听说他以前有个很有名的队伍，后来散了。具体原因不清楚。”
周浪没再问。
李峰最后确认了各组人员，下达了进入副本的命令。
废弃工厂的大门在士兵的操作下缓缓打开。门后面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周浪深吸了口气，跟着队伍走了进去。
踏入黑暗的一瞬间，熟悉的系统提示响了起来。
【欢迎进入副本“鬼蜮”。】
【副本等级：A级。】
【目标：摧毁副本核心。】
【提示：死亡即为真实死亡。】
周浪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副本内部跟外面看到的完全不同。不是废弃工厂的样子，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城。灰色的石墙，窄长的通道，头顶有微弱的绿光照明。
“好家伙，这也太大了。”顾辰四处张望。
“安静。”徐明远低声说，“别引来东西。”
顾辰赶紧闭嘴。
六个小队按照事先分配的路线行进。第三小队负责中路，从主通道直插地下二层。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传来第一队的无线电。
“一队遇敌，两只三星鬼怪。正在交战，不需要支援。”
又过了五分钟。
“二队遇敌，一只三星。”
周浪握紧了电锯。按照这个密度，他们很快也会碰上。
果然。
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岔路口中间站着一个东西。
两米多高，身体由不同部分拼接而成——有的地方是男人的手臂，有的地方是女人的腿。所有接缝处都用粗黑的线缝合着。
缝合尸魔。
它还没发现他们。
周浪做了个手势，让队友们停下。他转头看向沈夜，想征求一下这位S级大佬的意见。
沈夜压根没看他们。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
行吧，靠自己。
周浪开始安排：“徐明远和林小鹿留在后方，负责治疗和支援。顾辰——你能打吗？”
“能能。”顾辰从包里掏出一沓东西。
周浪定睛一看。
钱。
厚一沓百元大钞。
“你拿钱砸鬼？”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顾辰抽出一张，“我的技能叫''''钞能力''''，能把钱变成武器。一百块等于一发子弹，一千块等于一枚手雷。”
周浪沉默了两秒：“有钱真好。”
“对吧对吧。”顾辰很开心。
周浪把战斗计划简单说了一遍。他和另外三个战斗型的队友负责近战，顾辰远程火力支援。
“我喊开始，就冲。”
所有人点头。
周浪启动了电锯。
“开始。”
电锯的轰鸣声在通道里回荡。缝合尸魔猛地转过头，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周浪冲在最前面，电锯对准了尸魔的脖子。
尸魔挥起一只畸形的手臂挡住，火星四溅。周浪感觉手臂一震，这家伙的皮肉比想象中硬。
“闪开！”
顾辰在后面喊了一声，抛出了一张人民币。
百元大钞在空中化成一颗金色的光弹，“啪”地命中了尸魔的肩膀。尸魔被打得后退了两步。
其他三个队友趁机从两侧包抄上来。一个持剑的女玩家砍断了尸魔的右腿，另一个用锤子砸烂了它的膝盖。
尸魔摔倒在地，还在挣扎。周浪踩住它的胸口，电锯从上往下切。
切了整三十秒，才把它的头切下来。
【击杀缝合尸魔×1，获得300点诡谲。】
周浪关掉电锯，喘了两口气。
一个三星鬼怪，八个人打，还挺费劲。
“不错不错。”顾辰拍手，“配合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