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过烟的都知道,便宜的烟劲或许不大。

    可它呛嗓子。

    陆卫国观察者张专员,直接一口大回环。

    一口闷掉了小半根,接着眯起眼睛,就跟个小火龙一样,吐出了长长一口。

    那模样,那神态,一半是享受,一半是懵逼!

    这一看就是老抽家呀。

    足足等他缓和了一分钟,这才放松的半躺在椅子上,开口说道:“小陆,久闻大名,不实在省委的简报上,而是在我表弟给我写的信里,说实话,我感觉年轻人有点脾气没毛病,但问题就在于,你有年轻人的拼劲,

    但你却跟个老头子似的,下手很辣,这就有点不应该了。”

    “张专员。”

    陆卫国刚要开口,就被张专员抬手阻止。

    “一开始我以为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小打小闹,谁没年轻过,是老爷们谁手上没沾染点血,所以我也没管,也懒得管,

    包括张德行那个畜生竟然要害你的家人,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发现,你俩都有点过分了。”

    张专员看了一眼陆卫国,见他眯起眼睛,已经有了防御姿态。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小子,家人是你最看重的哈,这样的人重情重义,我没有看错你,所以,你把张德行那个畜生打成那样,

    我之前没有管,我之后也不会管,不是我这个人大度,没有私心,而是因为他先破坏的规矩。”

    陆卫国闻言,将之间的事回忆了一遍,接着就想到了那人贩子抓走陆家承的事。

    只有那一次,算是真真正正的伤害到了他。

    明眼人不会废话,此时的他感觉张德行被打成这样一点都不冤。

    他之前只以为王德发才是那个幕后黑手。

    接过这么一看,原来是张德行!!

    他娘的,早知道直接给这个畜生弄死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哎!你小子别想什么坏事哈,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当然我不是警告,而是跟你商量。”

    张专员说完,目光仿佛可以穿透陆卫国的内心。

    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陆卫国知道,这是在等自己的一个回复。

    不管这一次他的目的是当和事佬也好,还是真的有正事要谈。

    但陆卫国的态度,决定了所有事情的走向。

    如果他不认同这个和事佬,那真的就是不死不休。

    这个人来之前绝对调查过他,知道他的脾气,所以才把话说开。

    可如果认同了。。。

    “小陆,我在提前跟你说一句,我不是说让你低头,而是在那小子不继续惹你的情况下,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但如果还继续找你麻烦,之后的事我还是不会管,只要不触犯底线,法律,那就是你们私人的事!”

    “张专员,我没意见。”

    听到这话,陆卫国嘴角扯出笑意。

    心里也有了打算。

    “你小子,心里又在打坏主意,不过有头脑,我喜欢,我那表弟如果有这脑瓜子,现在跟我坐在一起的就是他了。”

    果然!

    陆卫国就说么。

    有个省级干部的表哥,怎么会安排张德行到奋斗村下乡。

    这分明就是给他安排的一条可以直通天庭的路。

    估计是张专员提前知道了改革试点的想法,这才将张德行安排下来,只要有他帮忙。

    那张德行只要不犯错,那借着改革试点的成果,绝对可以练越好几级。

    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那我是多余的?”

    既然说开了,陆卫国反而轻松了许多。

    藏在心底的石头落下。

    丹江县,奋斗村,这里不仅仅是他的家,是他一直想要建设的地方。

    而且这还是家里那些老人的家。

    不少老人老了之后,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回到故土。

    可如今,因为他的事,家里的四个老人被迫搬离故土。

    他心里也不舒服。

    满是对家里老人的愧疚。

    “不多余,要是没有那畜生,我也不会发现你这么个优秀的人才,说实话,这一次下来,我主要就是来找你的,

    你改革的思路很独特,很有想法,也很有眼光,如果可以,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这种独到的眼光,不是生来就有的。”

    “那先吃饭,吃完饭在。。。”

    陆卫国试着询问。

    “吃饭不着急,一顿饭也饿不死。”只是这一句,就能看出张专员对工作的态度。

    陆卫国认同的点了点头,在来回的试探中,他看出这个人还真不是装的。

    “刘梅,刘霞,你跟于红说一下,饭菜热在锅里,不着急上,顺便再将赵开山叫进来,对了,在带一瓶赵家村的粮食烧酒。”

    刘梅刘霞闻言,听话的点了点头。

    “你的女人?”

    “嗯?”

    “你小子,那小丫头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不过,我跟你说,想要成大事,就不要把精力都放在女人身上,那样太费心神了。”

    张专员仿佛深有体会。

    “你这是。。。”

    “我可没有你这个身体,我家里就一个老娘们就收拾不了了,快再给我来一根烟,提到那老娘们就上火,现在我都不想回家,

    你说我一个专员,在外面怎么说都算是一个领导,可一回到家,做饭,刷完,打扫房间,我家那老娘们天天拿着妇女干部的官威压我,

    我那娘们,在外面风风火火,多苦多累都能干,可一回到家,看到我,

    说什么我干活那是锻炼,她干活就是对女人的不尊重,

    我说她一句就是瞧不起女人,她说我就是对男人的监督帮扶。”

    陆卫国听到这都懵了,反正赵开山也没进来,还没到聊正事的时候。

    可是,张家嫂子,这尼玛不就是后世小蓝书的第一批风险投资人么!

    后世那些小蓝书的“精英”们,也就是没来对地方。

    这要是生活在这个年代,那绝对能一呼百应,在劳动中认清自己。

    毕竟人家张家嫂子,只管家里的男人,在外面还能像男人一样干活。

    他记得也就是这个年代,老毛子那边的女人也曾经喊过类似的口号。

    老毛子那边还算比较民主,既然口号喊出来了,那就跟男人一样赚钱干活。

    结果几十个女人奔向煤矿,工厂,伐木等岗位。

    不到一个星期,那口号就再也不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