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我体内有条龙 > 第686章 夫妻
    夜深了。

    玫瑰庄园的主卧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把整间屋子笼在一片柔软里。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线墨蓝色的夜空,没有星星,月亮也不知道躲去了哪里。

    林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

    她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真丝睡裙,料子很薄,薄到能看见肩带的轮廓。

    睡裙的长度刚好过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没有穿拖鞋,赤足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李天策靠在床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安静,没有那种侵略性,只是看着。

    林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把湿发拢到一侧,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

    动作很自然,但李天策注意到她的耳尖红了。

    “看什么?”她问,声音很淡。

    “看我老婆。”

    林婉没接话,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吹风机。

    嗡嗡的声音填满了房间,她对着镜子吹头发,手指穿插在发丝之间,动作轻柔又有条理。

    李天策就那么靠在床头看着,看她微微侧头的弧度,看睡裙肩带下若隐若现的肩胛骨,看腰线收束的地方布料顺着身体垂落。

    吹风机停了。

    林婉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离李天策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两个人并肩躺着,都没有说话。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折射着昏黄的光。

    窗外偶尔传来夜风拂过花园的声音,很轻,像叹息。

    “天策。”林婉先开口了。

    “嗯。”

    “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李天策想了想。

    “记得,你问我敢不敢下那口井。”

    林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个麻烦。”

    “现在呢?”

    “现在也是个麻烦。”她侧过脸看着他,“只是不一样的麻烦。”

    李天策也侧过脸,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撞在一起。

    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眼睛里的光,还有光下面那一层薄薄的水雾。

    “林婉。”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很低。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林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回去,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说,“可能是你第一次替我挡枪的时候,可能是你站在董事会上替我说话的时候。”

    “也可能是在辰国,你从天而降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

    “但真正确定的时候,是你被关进秦古监狱那次。”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外面等。”

    “那几天我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不是你死了我怎么办,而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林婉又转过脸来。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告诉你,我爱你,不是因为你能打,不是因为你有用,就是爱你这个人。”

    李天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林婉的手很小,骨节分明,指尖微凉。

    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指节。

    “我也爱你。”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重,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林婉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但鼻子酸得厉害。

    她等了多久才等到这句话?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从工地到月辉集团,从滨海到辰国,从生到死,从死到生。

    她等了太久。

    她翻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睡裙的领口微敞,贴着他的皮肤,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没有动,只是放着,感受着那截腰身的弧度和温热。

    “你的心跳很舒服。”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口。

    “嗯。”

    “和以前一样。”

    “以前是邪龙在跳,现在是自己在跳。”

    林婉抬起头,看着他。

    下巴抵在他胸口,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哪个更好?”

    “自己跳的。”他说,“因为是因为你才跳的。”

    林婉的耳尖红透了。

    她重新把脸埋回去,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攥得很紧。

    “李天策。”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

    “骗人是小狗。”

    李天策笑了,胸腔震动的频率传给她,她整个人都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不骗人。”他说。

    林婉没有再说话。

    她就那样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安稳得像钟摆。

    她的身体很软,贴着他的地方温度很高,呼吸喷洒在他锁骨的位置,温热的,湿润的。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像栀子花。

    他的手从她的腰上慢慢往上移,停在了腰和肋骨的中间。

    没有继续往上,只是停在那里,拇指画着圈。

    林婉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你不是说要睡觉吗?”她的声音很轻。

    “在睡了。”

    “你手在干嘛?”

    “量体温。”

    林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但那个瞪没有任何杀伤力,眼睛红红的,嘴唇润润的,距离近到他能看见她嘴唇上的纹路。

    他没忍住。

    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轻碰,是直接覆上去的,带着侵略性,带着温度,带着很久以来的克制和忍耐。

    林婉没有躲。

    她的手从他胸口移到他的脖子上,指尖陷入他后颈的头发里,轻轻拉了一下。

    李天策吃痛,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疼。”他说。

    “活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

    笑完之后又是沉默,沉默之后又是对视。

    昏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睡吧。”林婉说,“明天还有正事。”

    “你睡你的。”

    “你想干嘛?”

    “看你。”

    林婉不说话了。

    她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睛。

    李天策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里彻底暗下来。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一线微光,落在床尾的地毯上,像一条银色的丝带。

    林婉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服,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李天策没有睡。

    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怀里的人很暖,很软,很安心。

    他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四海商会的全体会员大会,他要站在那里,面对整个江南的势力,虚张声势,扮演那个不可一世的邪龙。

    但他不害怕。

    不是因为他有把握,是因为他怀里有她。

    窗外起了风,花园里的树沙沙作响。

    李天策闭上眼睛,感受着心脏深处那缕仙灵之气。

    拇指盖大小的金色气旋,缓缓旋转着,散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

    够用就行。

    ……

    天还没亮,林婉就醒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姿势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把李天策的手臂当成了枕头,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

    她的脸瞬间红了。

    她轻轻挪动,想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脱离这个姿势。

    但她的手刚撑到床上,就被人搂住了腰,整个人被重新拽了回去。

    “再睡会儿。”李天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睛都没睁开。

    “天亮了。”

    “没亮。”

    “窗帘没拉开你怎么知道没亮?”

    “邪龙的直觉。”

    林婉忍不住笑了。

    她撑起身体,低头看着他。

    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眼窝还是深陷,但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她伸手,指腹轻轻划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

    “李天策。”

    “嗯。”

    “起床。”

    “不起。”

    “你今天要出席四海商会的成立大会。”

    “……操。”

    李天策睁开眼了。

    他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晨光里,她的睡裙肩带滑落了一侧,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

    烟灰色的真丝布料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在腰腹处堆叠出柔软的褶皱。

    他看了三秒,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再躺五分钟。”

    “不行。”林婉从他身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衣帽间门口,回头看他,“你起不起来?”

    “起来起来。”

    李天策撑起身体,靠在床头。他看着她走进衣帽间,灯亮了,她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拎着一套西装走出来。

    藏青色的,面料很挺,领带配的是深灰色。

    “试试。”她把西装放在床尾,“之前让陈紫按你的尺寸订的。”

    李天策看着那套西装,又看着她。

    “你给我穿?”

    林婉看着他。

    “你自己没手?”

    “有,但我想让你穿。”

    林婉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她拿起衬衫,走到他面前。

    李天策从床上下来,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

    她低着头,一颗一颗系扣子,从最下面系到最上面。

    她的手指很灵活,但系到第三颗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皮肤,微微颤了一下。

    “冷?”他问。

    “不冷。”

    “那为什么哆嗦?”

    林婉抬头瞪了他一眼。

    “话多。”

    “好了。”她退后一步,打量着他。

    西装很合身,肩线刚好落在肩膀最外侧,腰身收得很利落,裤线笔直。

    藏青色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反而显得有些清秀。

    “怎么样?”李天策问。

    “还行。”

    “就还行?”

    林婉走上前,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带结。“我选的衣服,当然是最好的。”

    她转身走向梳妆台,对着镜子开始化妆。

    动作很快,粉底、眼线、口红,每一步都干脆利落。

    李天策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

    她换了一套衣服。黑色阔腿裤,白色真丝衬衫,外面套一件烟灰色的西装外套。

    很简约的搭配,但穿在她身上就不一样了,腰是腰,腿是腿,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和白皙的脖颈。

    “看够了?”她头都没回。

    “没够。”

    林婉把口红旋紧,放进包里,站起来。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

    “今天你站在台上,什么都可以演,但有一点不能演。”

    “什么?”

    “你是我的丈夫。”她的眼睛很亮,“这一点,不是演的。”

    李天策低头看着她,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知道了,林总。”

    “叫老婆。”

    “老婆。”

    林婉满意了。

    她挽住他的手臂,两个人一起走出卧室。

    走廊里很安静,楼下传来陈紫安排车队的声音,很轻,怕吵醒谁。

    “早餐在车上吃。”林婉说,“今天的行程很紧,十点四海商会,下午两点月辉集团的新闻发布会。”

    “你陪我?”

    “废话。”

    两个人走下楼梯,陈紫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看见他们下来,陈紫的目光在林婉身上停了一秒。

    她跟着林婉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林婉脸上有这样的表情。不是笑,但比笑更柔软。

    “林总,车准备好了。”

    “走吧。”

    酒红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庄园门口,司机拉开后座的门。

    林婉先上车,李天策跟在她后面。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里很安静。

    林婉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天策。

    “四海商会的参会名单,你看一下。”

    李天策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后面都标注着身份和势力归属。

    江南三省叫得上名字的势力,几乎都来了。

    “这么多人?”他问。

    “因为你。”林婉说,“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邪龙是不是真的废了。”

    李天策把文件合上,靠在座椅上。

    “那就让他们看。”

    林婉侧过脸看着他。

    晨光透过车窗玻璃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的。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

    工地上,浑身泥浆,眼睛却亮得像狼。

    现在这只狼穿着她亲手系的领带,坐在她旁边,去面对整个江南的审视。

    “李天策。”

    “嗯。”

    “你紧张吗?”

    李天策想了想。

    “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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