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衡说话间,热气拂过沈清鸢的耳垂。
痒痒的感觉,刺激的沈清鸢后撤一步。
“怎么做?”
裴玉衡看着沈清鸢,瞬间远离自己。
按下心里隐隐的不悦,一把拉过她。
“在这里说不合适,我们换个地方。”
沈清鸢看了看。
确实,这是沈府。
说不定谁,就是渣爹的眼线。
沈清鸢便也不挣扎,任由裴玉衡拉着自己出门,还没忘提醒。
“去春香居。”
这事聊完了,正好等着大师兄,带贾子方来。
裴玉衡对去哪里,没意见。
很快,两人就到了春香居。
沈清鸢也没惊动周福叔。
直接在楼上,开了个包间,把食单递给裴玉衡。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请客。”
裴玉衡看了看,选了个云雾茶,又递了回去。
“跟妹妹吃饭,哪有让妹妹付钱的道理,你请客我买单。”
沈清鸢嘻嘻笑着,也不跟裴玉衡来回。
她在山上,从小就是被宠大的。
师兄师姐都是这样对她。
而下了山,秦时安对她,除了一开始保持了点距离。
后面,可以称得上为所欲为。
所以沈清鸢哪怕下山,依旧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的概念。
对裴玉衡的态度,沈清鸢很是习惯。
熟练的点了桂花糕、枣泥酥、蜜三刀、糖火烧。
便将单子还给小二。
裴玉衡在旁边看着,默默记了下来。
沈家妹妹,喜欢吃甜食,以后要给她备着。
小二拿着单子走了。
沈清鸢这才关上门,凑近裴玉衡。
“什么法子。”
裴玉衡是真打算,帮沈清鸢。
并不是故意哄她,跟自己单独相处。
“想让人心甘情愿。最好的法子,就是用他最在乎的东西来换,你爹最在意的是什么?”
沈清鸢想了想,自己一回来,渣爹就让她跪。
“面子?”
裴玉衡摇摇头。
“他能以新科探花郎的身份,迎娶商女为正室,绝不是好面子之人。”
“那钱财?”
娶了娘亲,还贪污,不是妥妥的贪财。
裴玉衡没否认。
“是,但这条,不能变成他放弃你娘的理由。”
反而是更不想离。
商户能赚钱,人尽皆知。
就算背后耍些手段,也能全推在妻子的娘家上面。
裴玉衡还没见过沈世谦。
就已经把沈世谦心里的小九九,给摸清了。
“那地位,美色。不然还能有什么?”
裴玉衡想了想,摇头。
这世间男人,娶妻娶贤,纳妾以色。
沈世谦只有正妻与平妻。
柳家也是后起官家。
并没有其他,单纯貌美的妾室。
他不是好色之人。
“其实,还有两个。”
“两个?”
“一个是命,越是贪财之人,越惜命。他们最怕钱还没花完,人就死了。”
“那最后,不还是用刀架。”
说了就跟没说一样。
沈清鸢气鼓鼓的走开,一屁股坐下了。
裴玉衡瞧她可爱,曲起手指凑近,刮了下沈清鸢的鼻子。
“我又没说完,小孩子就是性子急。”
沈清鸢撇撇嘴,反驳到。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裴玉衡笑着,将手从鼻尖移开。
捏了捏,沈清鸢有些肉的脸颊。
“大一天,也是大,要叫哥哥。”
沈清鸢作势要打他。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听说,是沈家小姐来吃饭。
周福便放下笔,亲自来送的糕点。
结果一推开。
就是自家义妹的宝贝女儿,正抓着对面公子的手,要打。
那小公子,还笑吟吟的摊开手,任她打。
看着就十分宠溺。
周福心头一跳,赶紧退了出去。
沈清鸢听声音转头,瞧见了。
赶紧追出去。
“周福叔,怎么了?”
周福见她出来。
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一旁,自然的敲了敲半开的门。
“没事,刚刚手上拿着东西,忘敲门了。”
裴玉衡也听见了,沈清鸢喊人。
施施然站起身,拱手。
“阿叔,下午好。”
沈清鸢也赶紧介绍。
“周福叔,这是龙虎山的裴玉衡,是我朋友。对了,她娘亲还是江南许家的。”
周福早年也在江南。
一瞬间就明白了。
“许知白?”
裴玉衡含笑应下。
“是的,阿叔也知道家母。”
周福面色缓和了。
许家妹子的孩子,跟小小姐亲近些。
倒也无妨。
“早些年见过,你们玩吧,今天的饭菜我请了。”
裴玉衡这人,从不跟长辈推脱。
他知道,怎样讨长辈欢心。
“多谢阿叔,既然是家母旧友,还请收下这个。”
裴玉衡递过一个小盒子。
周福接过,打开一看,是个小小的药丸。
盖子刚打开,便有淡淡的香气传来。
“这是?”
“这是‘雪顶含翠’,是用百年茶树的新芽,佐以几味,温补安神的药材炼制的。”
裴玉衡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晚辈的恭敬。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只是看阿叔眉间皱褶较深,想来近日有事烦心。
“将这个放在枕边,想来晚上,可以睡的好些。”
周福也没想到,知白的孩子,心细如发。
不过一个照面,就瞧出他近日睡不好。
只能笑着接过。
“那便多谢了。”
沈清鸢也好奇。
“周福叔,最近有何事烦心?”
周福笑笑。
“我还能有什么烦心事,不过就是你娘亲的事罢了。”
“娘亲有何事?”
“你娘最近在找账簿,说是历年都要查看,为了找......”
周福顿了顿。
“找个早就不见的账簿,要是找不到,怕是家族堪忧。”
周福是顾父的义子,若是顾家被清算,周福也是跑不掉的。
裴玉衡察觉到了,这点微妙的气氛。
“既然妹妹与阿叔有事要谈,那裴某便先告辞。”
沈清鸢拉住他。
“不用走,这事有眉目了。”
周福也讶异。
“哪里来的眉目?”
沈清鸢也不确定,贾子方是不是真的能找到。
但道家信奉,事以密成。
如非必要,沈清鸢不想在未定之前,告诉周福叔。
“周福叔,等我确定了会跟你说。
“现在有个当务之急的事,我要让娘亲和离。”
周福眉眼舒展。
“和离好,和离好啊,我早就看那厮不顺眼了。”
一开始上门求娶,许诺的天上地下。
结果没几年,就把小姐和小小姐,赶去乡下受苦。
裴玉衡对着周福,也不绕弯子。
他只是喜欢逗沈清鸢。
既然眼看着,二人约会的空间,已经没了。
那就速战速决。
“在裴某看来,想要和离很简单,利诱或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