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会议室的长桌上，给那份厚厚的合同镀上了一层金边。
周毅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一脸惬意。
他对面，坐着AG的运营总监，一个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的女人，名叫Lisa。
Lisa看着周毅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
作为KPL豪门战队的运营总监，她见过无数职业选手。有的青涩害羞，有的年少轻狂，有的沉稳老练。
但像周毅这样……
穿着人字拖，T恤上还印着“猛男烤肠”四个大字，坐在几百万的合同面前像是在看菜谱的……
她是真没见过。
“周毅选手。”
Lisa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谈判的严肃感。
“合同条款你都看过了吗？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字。”
她指了指合同的最后一页。
周毅停下转笔，把合同推到一边。
“条款什么的，我都看过了。待遇不错，我很满意。”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过，我有两个小小的附加条件。”
Lisa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刺头”吗？
“什么条件？”她警惕地问道。
“第一。”周毅伸出一根手指，“我要带晚风一起签约。待遇不用太高，给个替补或者二队的合同就行，但必须保证他有训练赛打。”
Lisa松了口气。
这个条件，月光教练之前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晚风虽然实力不如周毅，但在青训营的表现也不错，当个替补绰绰有余。
“这个没问题。”Lisa点了点头，“晚风的合同我们也准备好了。”
坐在周毅旁边的晚风听到这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看着周毅，眼中满是感激。
毅哥真的没骗他！
“第二。”周毅伸出第二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我要在基地门口摆个摊。”
“噗——”
正在喝水的Lisa直接喷了出来。
她顾不上擦拭桌子上的水渍，瞪大眼睛看着周毅，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摆……摆摊？”
“对啊。”周毅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那台烤肠机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总不能让它闲着吧？再说了，咱们基地这么多人，每天晚上训练饿了，吃根烤肠多是一件美事啊。”
Lisa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是AG超玩会！是KPL的银河战舰！
你让一个身价几百万的职业选手，在基地门口卖烤肠？
这传出去，AG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行！绝对不行！”
Lisa断然拒绝。
“周毅，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是职业选手，不是小商贩！你的任务是打比赛，是拿冠军，不是卖烤肠！”
“而且，这会严重影响俱乐部的形象！我们的赞助商也不会同意的！”
周毅撇了撇嘴。
“形象？我觉得挺好的啊。接地气，亲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真空包装的烤肠，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再说了，谁规定职业选手就不能卖烤肠了？梦泪还能偷塔呢，我卖个烤肠怎么了？”
Lisa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脑仁疼。
“这能一样吗？偷塔是战术！卖烤肠是……是……”
她“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菲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气场全开。
“怎么了？还没签完？”
菲姐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又看了一眼气鼓鼓的Lisa和一脸无辜的周毅。
Lisa连忙站起来告状。
“菲姐！这个周毅太不像话了！他居然要在基地门口摆摊卖烤肠！还说这是他的附加条件！”
菲姐愣了一下。
她看向周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真的？”
“比真金还真。”周毅把剩下的半根烤肠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菲姐，这可是咱们之前说好的。你说只要我来，想在哪摆摊就在哪摆摊。”
菲姐想起来了。
在上海的时候，她确实答应过这个条件。
当时她以为周毅只是开玩笑，或者是为了抬价。
没想到，这小子是认真的。
“行。”
菲姐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只要不影响训练，不违反联盟规定，你可以摆。”
“菲姐！”Lisa急了，“这怎么行？这太……”
菲姐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Lisa，时代变了。”
她看着周毅，眼神深邃。
“现在的粉丝，喜欢的不仅仅是高高在上的偶像，更喜欢真实、有个性的选手。”
“既然他想卖，那就让他卖。”
“说不定……”
菲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还能成为我们AG的一个特色呢。”
……
合同签完了。
周毅正式成为AG超玩会的一员。
接下来，就是拍摄定妆照的环节。
这是每个新赛季开始前的重头戏。选手的定妆照，不仅会用在比赛的大屏幕上，还会印在各种周边、海报上，是战队形象的重要组成部分。
AG的摄影棚里，灯光璀璨。
化妆师正在给一诺补妆。
一诺穿着AG标志性的红黑队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帅气逼人。
“哇！一诺好帅！”
“这颜值，简直就是电竞男主啊！”
旁边的工作人员发出一阵阵惊叹。
轮到周毅了。
化妆师拿着粉扑走过来，刚想往他脸上拍，就被周毅拦住了。
“别别别，我不化妆。”
周毅摆了摆手，“大老爷们儿涂脂抹粉的，像什么话。”
化妆师愣住了：“可是……这是为了上镜效果啊。如果不化妆，灯光一打，脸上会显得有些油，而且瑕疵也会很明显。”
“没事，我就喜欢有点油。”周毅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叫自然光泽。”
化妆师求助地看向旁边的Lisa。
Lisa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随他吧。只要发型弄一下就行。”
发型师刚想上手，周毅又说话了。
“发型也不用弄。我就这样挺好。”
他抓了抓自己那头有点乱糟糟的短发，“这叫凌乱美。”
Lisa：“……”
她忍。
只要能把照片拍好，这点小事就不计较了。
终于，周毅站在了摄影机前。
摄影师是个留着长发的大叔，看起来很有艺术范儿。
“来，周毅，看镜头。”
摄影师指挥道，“身体稍微侧一点，下巴收一点，眼神要犀利，要有一种‘我是野王’的霸气。”
“手可以插在口袋里，或者抱在胸前。”
周毅照做了。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僵硬了。
太做作了。
这根本不是他。
“那个……老师。”周毅举手打断了摄影师，“我觉得这样拍没意思。”
“没意思？”摄影师皱了皱眉，“那你想怎么拍？”
“我觉得，应该加点道具。”
周毅说着，从背后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根……
烤肠。
而且还是那种刚烤好、还在冒着热气、滋滋冒油的烤肠。
全场死寂。
摄影师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相机摔了。
Lisa更是直接捂住了脸，不想看这一幕。
“你……你要拿这个拍定妆照？”摄影师的声音都在颤抖。
“对啊。”周毅点了点头，一脸认真，“这可是我的本命武器。没有它，我浑身难受。”
“不行！”Lisa终于忍不住了，冲过来吼道，“周毅！你别太过分了！这是定妆照！是要放在KPL大屏幕上的！你拿根烤肠算怎么回事？你是想让全国观众都笑话我们AG吗？”
“笑话？”
周毅咬了一口烤肠，吧唧吧唧嘴。
“谁敢笑话？这叫特色！这叫个性！”
他看向摄影师，眼神坚定。
“老师，你就按我说的拍。如果拍出来效果不好，我负责。”
摄影师看了看周毅，又看了看快要气晕过去的Lisa，最后看向了站在角落里看戏的菲姐。
菲姐点了点头。
“拍。”
……
“咔嚓！咔嚓！”
快门声不断响起。
镜头里。
周毅穿着AG的队服，一手插兜，一手拿着烤肠。
他没有摆出那种酷酷的表情，而是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牙。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还有一种……
对这个世界的嘲弄与热爱。
那根烤肠，在他手里，仿佛不是食物，而是一把绝世神兵。
“好！太好了！”
摄影师越拍越兴奋，不停地变换角度。
“这个表情！对！就是这个感觉！”
“太有张力了！太有生活气息了！”
“这绝对是我拍过的最特别的一组定妆照！”
拍完周毅，轮到晚风了。
晚风本来就很紧张，看到周毅这波骚操作，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毅……毅哥，我也要拿烤肠吗？”
晚风战战兢兢地问道。
“你不用。”周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拿这个。”
他递给晚风一个东西。
一个……
写着“祖传贴膜”的硬纸板。
晚风：“……”
“毅哥，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周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是射手，射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保命！贴膜就是保护手机屏幕，引申义就是保护自己！这寓意多好啊！”
晚风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在周毅的忽悠下，还是乖乖地举起了那个纸板。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