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海洋和冯健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了一眼何蝉茗等人。
哪怕他们知道,赵弘毅既然让他们说,大概率是可以说。
但,总得确认一下才行。
万一赵弘毅是客气,他们却当了真,那就有他们好瞧的了。
赵弘毅说道:“现在在场的,全都是自己人,你们可以畅所欲言,不用顾忌。”
全都是……自己人?
侯海洋感觉大脑有些宕机!
毅哥这本事也太大了啊!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侯海洋收束思绪,开始讲述起来。
“昨天我就在想,云溪镇这么大,独眼程那王八蛋要是有心躲,我大概揪不出来。”
“可想到那王八蛋敢让人往毅哥家院墙上泼粪,我这心里的火蹭蹭往出冒!”
“于是,我决定对独眼程开的那些小赌坊下手。”
“哪怕逮不着独眼程,我也把他饭碗给他踹了!”
赵弘毅缓缓点头,这个思路是没错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财路一断,没有人能扛得住!
尤其独眼程这种流氓头子,不光要顾及下面人的吃吃喝喝,还要顾及脸面。
真当了缩头乌龟,以后也就不用在道儿上混了。
冯健抽了口烟,说道:“毅哥,我现在才知道,你对我们是真的用心良苦!”
赵弘毅一愣,纳闷道:“你这是经历什么事了?”
冯健也没隐瞒,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着重讲述了自己的心路历程,并表现出了对赌博的敬而远之的态度。
用冯健的话来说,他都知道是套路了,还是做不到内心平静。
这要是不知道是套路,那上套是肯定的!
赵弘毅站起身,拍了拍冯健的肩膀,一副欣慰的语气道:“疯子,你悟性还挺高!”
“主要是毅哥提前跟我们提过醒。”冯健被夸的有些脸红,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侯海洋则继续把自己那边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赵弘毅听完,纳闷道:“独眼程的事呢?你们俩谁逮的?”
刚刚侯海洋和冯健讲的故事里,都没有提到独眼程。
那这个独眼程,究竟是让谁逮住的?
侯海洋和冯健互相对视,都看出彼此眼中的复杂。
“毅哥,独眼程是彭春给逮住的。”侯海洋详细说明情况道:“昨天晚上,我让彭春在路口等着。”
“我跟疯子谁放烟花,他就去支援谁。”
“结果彭春在路口,遇到了逃跑的尚守序,也就是独眼程的副手。”
“尚守序差点让我这边的人炸死,正是害怕的时候。”
“他见彭春人高马大,给了彭春十块钱,让彭春护送他一段路。”
“彭春肯定不能同意。”
“可尚守序吓唬彭春,说他的老大是独眼程,要是敢不听话,后果自负!”
“然后,彭春就答应了,跟着尚守序,找到了独眼程,顺便把独眼程给逮了。”
赵弘毅:“……”
侯海洋和冯健带着人跑了一晚上,没能逮到独眼程。
反而彭春在原地不动,最后把独眼程给逮到了。
不得不说,运气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说得清!
而高冉、袁素敏、姚舒馨、何蝉茗,四女面面相觑,都有种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感觉。
赵弘毅沉吟道:“彭春是一员福将啊!”
“我跟疯子也这么认为!”侯海洋深以为然的点头。
他跟冯健,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但,两人说的是:傻人有傻福!
赵弘毅问道:“独眼程现在在哪儿呢?”
“在咱们煤矿的医务室,彭春在那儿盯着呢。”冯健回道。
赵弘毅颔首道:“折腾了一晚上了,你俩先通知大伙,都先补个觉。”
“等睡醒了,来我办公室找我。”
侯海洋和冯健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赵弘毅则看向高冉等人,说道:“咱们一起去医务室看看?”
“不去了,我们财务室有工作要忙。”高冉摇头回道,同时也替爱徒表明了意见。
姚舒馨说道:“我也不去了,工会那边也有些工作需要处理。”
赵弘毅也没勉强,把三人送出办公室。
关好了门,赵弘毅坐到何蝉茗身旁,伸手将其抱在怀里,语气认真道:“何老师,我必须很认真的跟你道个歉,对不……”
结果话没说完,便被何蝉茗用手把嘴捂住。
何蝉茗摇了摇头,语气温和道:“弘毅,我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现在我知道了,我也不生气了。”
“何老师,你也太善解人意了!”赵弘毅在其唇上印了印。
何蝉茗像是不甘示弱,反亲了一口。
两人你亲我一口,我亲你一口。
你来我往,然后吻在一起,难舍难分!
一吻结束。
两人耳鬓厮磨,又说了不少的体己话。
赵弘毅点到为止,说道:“何老师,我得离你远一点。”
“什么意思?”何蝉茗蹙起眉头,语气中满是不悦。
这个坏家伙,刚刚还跟她情意绵绵,你侬我侬,结果下一刻居然要离她远点。
这算什么?
赵弘毅一本正经道:“何老师,再靠近,我就真忍不住了。”
何蝉茗微怔,随即没忍住乐出声。
她握紧粉拳,在赵弘毅的胳膊上轻捶一下,说道:“就会胡说!”
赵弘毅摇头否认道:“我没胡说,说的都是心里话。”
“你够了啊!”何蝉茗嗔声道:“先忙工作。”
赵弘毅说道:“工作不着急,我先去趟医务室,彭春也折腾一宿没睡了。”
“那你去吧。”何蝉茗说道。
赵弘毅点了点头,起身离开沙发,直奔医务室而去。
黄明亮似乎早就知道赵弘毅要来,立即笑脸相迎,带领其去往诊室。
诊室的门关着,但却能听到里面传出哀嚎声,以及彭春骂人的声音。
“你他妈真是不识好歹!”
“我萌姐好心给你上药,你居然敢骂我萌姐。”
“再骂一句,老子把你那颗门牙也打掉!”
黄明亮走上前,把诊室的门打开。
赵弘毅迈步进到诊室里,就见床上躺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
男人脸上像是开了染坊。
这里青一块,那里紫一块,还有大片的血迹。
表情则因痛苦显得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