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萧飞几人都很配合,跟着一名民警朝派出所走。
至于老吴和李树峰则是不得不留下来,处理已经没气的二哥。
新来的同事将被抓的碰瓷党带走,满头大汗的高岩这才腾出空来到师傅跟前。
看见躺在血泊里的二哥,高岩只感觉自己的胃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
呕~
高岩忍不住恶心,捂着嘴跑到电线杆下吐了出来。
李树峰看见这一幕,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小高还是太年轻了。”
老吴轻叹一口气:“咱们刚来的时候,也不比他强。”
“呦,之前不是你自己死活不愿意带的,现在这是维护上了?”李树峰闻言哈哈一笑,反过来打趣起老吴。
他和老吴是同一年当的公安,后来又一起被调到了三马路派出所,感情很深。
老吴苦笑一声。
看着地上的尸体,老吴低声道:“今天这事是我处置不当,报告我写,你就别跟小高说了,年轻人还是得保持冲劲,不能打击他的自信心。”
李树峰明白老吴这是什么意思。
嫌疑人死了,作为处置公安尽管他并没有违规处置,可按照程序还是免不了要被纪检监察和检察机关问询。
这种问询可不是那么友善的。
听到这话,李树峰皱眉点了点头。
虽然他很相信老吴,不过还是有些担心,于是便小声问了一句:“老吴,没有身体接触吧?”
老吴摇摇头。
“那我就放心了。”
只要老吴和死者没有过身体接触,那就可以排除暴力执法。
很快,接到消息的市局刑警队以及法医,迅速地来到了现场,并且接手了现场的指挥权。
一身便衣的刑警队长,腋下夹着黑色的皮包,来到现场后先是查看了一下地上的尸体。
随后才走向李树峰他们。
“老李,够可以的啊,按住几个?”
“三个,都带回到所里了,地上这个是他们的头,逃跑的时候横穿马路,被面包车当场撞死。”李树峰简单地给叙述了一下情况。
另一边的面包车上,公安从里面清下了足足12个人,再加上已经吓傻了的司机,一个荷载8人的面包车上竟然足足坐了13个人。
刑警队的人正在给司机做笔录。
法医在鉴定完二哥的尸体后,便用裹尸袋将其给收敛起来,等待送回公安机关的停尸房。
“听说这伙抢劫的人有十几个?”
“嗯,人太多,可惜事发的太突然,我们只有两位民警在,让那些浑蛋都跑了。”
……
三马路派出所。
萧飞几人被带进了办公室内。
民警还给他们几个倒了水。
至于那三个被抓回来的碰瓷党,则是全部被关进了拘留室内,由一名公安专门看管着,以防止这些人串供。
“老吴和小高可是够走运的,下个片区也能遇到这样的事。”一名公安坐下休息,顺便感慨道。
“你当这是好事呢?”
另一名公安给自己打了一杯水,回应道。
“抢劫啊,碰上这样的案子还不是好事,小高那么年轻一下子就按住三个,这要是被刑警队的给看上,没准就能去当刑警了。”那公安有些羡慕地说着。
“你啊,是光看见小高按住了三个,没看见死的那个,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
萧飞几人坐在不远处,静静的听着这几个公安的对话。
死了?
在现场的时候,他们的确听到有人说有个抢劫的被车撞了,不过他们离得远,再加上周围人太多挡住了视线,萧飞他们根本就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没想到,现场竟然有碰瓷党被车撞死了。
“活该!这是坏事做多了,老天爷收他呢。”陈冲只感觉对方活该。
季瑶听到有人死了,更加担心起来,感觉事情越来越大,害怕最后会影响到萧飞。
竟然有人死了,这大大的超出了萧飞的预料,原本他只是想把事情扩大,从敲诈上升到抢劫的程度,却是没想到现在竟然出了人命。
不过跟陈冲的想法差不多,对于这些恶人,萧飞半点圣母心都没有,不骂句活该已经算是有修养了。
今天这案子不小,所里的领导们还都不在,就这几个民警可没法做笔录。
所有人都在等。
萧飞他们也在等。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派出所外面变得吵嚷起来。
李树峰老吴他们以及市局刑警,还有他们从现场带回来的一些目击者,形成好大一个队伍。
李树峰将那刑警队长径直带到萧飞他们跟前。
“这几位就是被抢的受害者,交给你们了。”
“辛苦了老李,还得借你们的地方用一下。”那队长脸上挂着微笑,颇有些自来熟。
“明白,随便用。”
李树峰干了半辈子的公安,刑警借用地方太正常不过了,他自然是没有卡脖子的道理。
说完以后,李树峰就离开了办公区,领着几个民警协助给那些个目击者做笔录去了。
那队长拉来一把椅子,直接坐到萧飞他们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特区市局刑警队副队长马国安。”
萧飞目光打量着对方。
国字脸,下巴上的胡茬很重,头发有点秃,单眼皮,下眼袋很重颜色还深,一看就是长期睡眠不足造成的。
“你好马队长。”萧飞与对方打了个招呼。
马国安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经验老辣的他,只是通过萧飞几人的站位就分析出了这四个人大致的关系以及地位。
“你们从哪来?”马国安面带微笑,语气和蔼。
“雾都,坐火车来的,没想到刚下火车就遇上了这样的事。”萧飞道。
“雾都?我听你口音可不像是川渝人,倒像是北方的。”马国安问道。
“我们的确是北方人,去雾都是有一笔生意要谈,不过这笔生意的交易周期会比较长,时间就比较充足,早就听说特区速度,就想着过来这看看。”萧飞再次回答道。
马国安仔细听着萧飞的回答,并没有从中发现什么问题。
“方便看一下你们的火车票吗?”
“当然可以。”
萧飞伸手在裤子口袋摸了摸,很快就翻出了带着缺口的火车票,然后递给了马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