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完考察队的人,莉莉娅跟随伊万诺夫先行离开了空军基地。
苏联腐化的速度很快,甚至都超乎了伊万诺夫的想象。
就在刚刚,那两位空军的高级将领竟然询问他,能否通过他的渠道转卖一些退役装备。
除了先前说好的那6架图-134运输机外,还有两架退役的苏-7战斗轰炸机。
虽然是退役的,而且已经有了三十多年的机龄,但是其各项性能指标都还算不错。
伊万诺夫可以拿报废坦克当废铁卖,可是对他来说,想把这种老式战斗机按成品卖,那也实在是为难他。
毕竟这玩意的技术早就落后了,虽然能飞,可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实际意义。
毕竟现在,现在天上飞的都已经是苏-27和米格-29了,苏-7能干嘛?
伊万诺夫实在是帮不了这个忙。
结果那两位将军一番合计后,竟然向伊万诺夫提出,还有一架米格-21战斗机出售。
要知道,苏联空军现在装备的主要战斗机,仍是米格-21、米格-23这类机型。
这两个家伙竟然还想卖米格-21!
真是胆子大得没边了!
防弹伏尔加车上,伊万诺夫坐在后排望着窗外疾驰的景色。
他忽然想起了萧飞跟他说过的,苏联恐怕很快就会发生巨变,而且极有可能就在这两三年以内。
军队都开始卖战斗机了,这个国家还有希望吗?
如果这个国家真的注定要走向灭亡,那么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又当如何呢?
伊万诺夫越是考虑这些,心里就越是慌乱得不行。
“难道我也应该离开这里,去欧洲?去老美吗?可是外公、夏尔米还有表妹,他们怎么办?”
在面临巨变之前,给自己寻找退路这无可厚非,伊万诺夫心里琢磨着。
目光回正时,伊万诺夫注意到了坐在副驾驶上的莉莉娅。
伊万诺夫忽然开口道:“莉莉娅。”
听到后面的伊万诺夫呼叫自己,莉莉娅回头。
“伊万先生,您叫我?”
“嗯。我想问问你,萧有没有提过让你去华夏。”伊万诺夫问道。
莉莉娅是萧飞禁脔。
在伊万诺夫看来,萧飞是一个比较重情义的人,如果萧飞未来并不打算继续在新西伯利亚发展的话,那么他多半会带莉莉娅走。
至少,萧飞会询问莉莉娅的意愿。
伊万诺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顿时让莉莉娅面容一僵,甚至还有点慌乱。
“没...没有。”
“没有啊,那也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萧飞那个家伙在老家里有老婆,他有些担心也是正常的,不过他那么喜欢你,肯定不会丢下你的。”
伊万诺夫看到了莉莉娅僵硬的表情,不过他只当是自己的问题让莉莉娅担忧,完全没往其他方面想。
事实上,莉莉娅也的确是担忧,只不过她以为的是伊万诺夫发现了她和萧飞的秘密。
结果伊万诺夫又这么一说,这才让莉莉娅松了一口气。
“老板有老婆,我只是他的秘书,能有现在的生活,我已经非常满足了,我从没奢望过老板会带我回华夏。”
莉莉娅也不避讳,坦言道。
愿意付出又不争名分,工作能力不错,识大体知进退,身材好长相也不错,伊万诺夫忽然有些明白莉莉娅为什么那么受萧飞的青睐。
“难怪萧飞那么喜欢你。”
车队穿梭在远郊泥泞路上,道路两侧全是挺拔的寒地松树。
伊万诺夫正想闭目休息下,结果前面开车的司机却来了一脚急刹车。
因为雪地路滑的原因,车子并没有马上停下来,而是继续向前滑行一段距离。
砰~
防弹伏尔加最终还是撞上了前面陷在泥坑里的达拉轿车。
不过好在车速已经降下来了,这场碰撞并不严重,只是把达拉的后车灯给撞得粉碎。
“怎么回事!”伊万诺夫被这急刹车闪得差点撞上前面的椅背,满是怒气地冲司机吼道。
“伊万先生,我也不是故意的,是前面那辆车突然从岔路口窜出来,还陷进了坑里,我才急刹车的。”
开车的司机也是满肚子的委屈。
这条路本来就很难走,因为长期有军队重型卡车路过,整个路面早就被压得坑坑洼洼的。
再加上路上有雪,他已经很小心了。
可是前面的那辆达拉是突然从路口窜出来的,又因为陷进坑里突然停下,他能反应过来紧急刹车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否则,刚才那一下,他们整辆车子肯定会狠狠撞上前面的达拉。
以他们这辆防弹伏尔加的自重再加上惯性,撞上脆皮的达拉,这司机都不敢相信,达拉里的人会是个什么下场。
车子相撞,达拉车里的司机推门走了下来。
隔着车玻璃,伊万诺夫发现对方竟然是一个华夏人。
“怎么开车的!这都能撞上,诚心的吧!”下车的那个华夏人司机,冲着伏尔加这边大声喊叫着。
伊万诺夫皱着眉头,懒得理会这些事,于是就让司机下去处理这件事。
“你下去看看,赶紧打发了他,我没时间在这跟他浪费。”
“是,伊万先生。”
司机应了一声,随后推门走下车子。
擦得干干净净的皮鞋,踩在泥泞的土路上,顿时脏得非常难看。
“赶紧把你那辆破车挪开,别挡我们的路。”司机下车后,脾气也是不小,冲着面前的华夏人喊道。
那华夏人见这司机西装革履的,手上还戴着白丝手套,一看就是大人物的专属司机。
再仔细看看伏尔加的车牌,以及这辆车的制式,这华夏人顿时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碰见了有钱的大人物。
“你看清楚点,明明是你们撞了我,我车子都被你们给撞坏了!”
“一辆破达拉而已,车灯都不值100卢布,赶紧挪开,要是耽误了我们老板的时间,你赔得起吗!”
“真有意思,你老板的时间是时间,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赔钱,不然别想让我挪车。”那华夏人也是胆大,叉着腰丝毫不让。
见外面迟迟没反应,伊万诺夫降下车窗。
“为什么还不动?”
司机听见伊万诺夫的声音,急忙回到车前:“伊万先生,那个可恶的华夏人,想让我们赔偿他的车灯,就是不肯挪开车子,我怀疑他是故意在此地制造车祸,好以此讹诈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