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出了家属楼以后，径直来到了海关大楼。
门卫大爷显然已经接到了宋关长的电话，萧飞刚一到，门卫大爷就打开柜子取出一串钥匙。
“萧总，宋关长都交代了，以后您来借用电话，我随时给您开门。”
萧飞拿出自己放在口袋里的钞票和一包华子，隔着打开的窗户直接放在了里面的桌子上。
“过年了大爷还在值班，真是够辛苦的，一包烟你留着慢慢抽。”
门卫大爷烟倒是收过一些，可还从没收过华子这么好的，更别说是这烟下面还压着两张钞票。
看见钱角处的100数字，门卫大爷差点没把牙笑掉。
“哎呀，萧总您可太客气，都说你们万鑫商贸的人最讲究，要我说啊，都是萧总你这头带得好。”
“走走走...我给你开门去，电话你想打多久，就打多久。”
门卫大爷将钱和烟抄进口袋里，那叫一个高兴。
萧飞跟着大爷上楼，很快就被带到一间办公室内，这屋子里没什么办公家具，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桌上有一部座机电话，再就是一些大笔记本。
“萧总，这间屋子你随便用，我就在楼下，有事你在门口喊一嗓子，我听到了就立马过来。”拿了钱的门卫大爷，对萧飞那叫一个热情。
“行，那我就谢谢大爷了，大爷，这部电话的号码是多少啊？”
“号码在电话上贴着呢。”
萧飞仔细观察座机，果然在座机上面看到了一节美纹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看见了，大爷我还得求你个事。”
“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肯定都没问题。”门卫大爷满口答应。
“这两天有可能会有一些电话打过来找我，你要是接到了，麻烦你往我家里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你放心大爷，我每次过来绝对都不让你白忙活。”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马都如此，何况是人。
一听萧飞说不让白忙活，门卫大爷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脸上的笑容也更胜：“行，萧总你放心，我没事就过来听听，要是有电话找你，我立马就通知你。”
萧飞把自家的电话号码写在一张纸上，递给了门卫大爷。
拿着纸条，门卫大爷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萧飞这才拿出电话簿。
第一个电话，他打到了新西伯利亚伊万诺夫的办公室里。
嘟嘟嘟……
“喂，是谁？”
电话那头响起伊万诺夫的声音。
“是我，伊万。”
“萧！我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这可真不容易！”伊万诺夫满是惊喜地说道。
“莉莉娅找到黑城来了，我刚刚见过她，她已经把情况都跟我说了一遍，现在怎么样了？”萧飞忙问道。
想起这些麻烦事，伊万诺夫沉重地叹了口气。
“哎...都是我没守住公司。”
“那些个该死的代理商们，面对铁证都没有一点悔意，他们死不承认自己向莫斯科窜货的事，我现在已经停了他们的代理权，正在犹豫要不要直接起诉他们。”
“不过现在的情况依旧没有得到好转，最麻烦的是那些散户，他们从店里买完酒，有的甚至当天就会坐上火车去莫斯科售卖，根本没办法阻止。”
“今天早上尼古拉刚刚打来电话，他被迫已经降低了回收价格，目前新西伯利亚这边的回收价维持在220美金左右，莫斯科那边现在已经掉到230美金了。”
“另外，尼古拉的态度很坚决，他认为他之所以会失败，全是因为咱们的原因，所以他拒绝履行赌约。”
伊万诺夫将最新的情况告诉萧飞。
尽管有夏尔米的帮助，伊万诺夫仍是愁得嘴上起泡。
“萧飞，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你快快想想办法啊，要是尼古拉真的发疯，那咱们的生活之源可就真的要完蛋了。”
“放心，尼古拉不是傻子，他要是敢自爆，受到的损失只会比咱们更大。”
萧飞先安抚伊万诺夫一句。
“你就那么确定他不会那样做？”
电话中响起一道女声。
“伊万，你身边还有别人？”
“不用担心，是夏尔米，我的老姐。”
莉莉娅倒是说过，这些日子都是夏尔米在帮助伊万诺夫主持大局。
“我当然能确定，尼古拉所在的米哈伊尔家族在莫斯科的影响力绝大，如果他敢自爆，整个米哈伊尔家族都会因为他而蒙羞，这么大的责任尼古拉承担不起的。”
电话这头的夏尔米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
大家族最在意脸面和信誉。
没想到萧飞竟然连这层关系都想到了。
“那你说，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夏尔米问道。
萧飞略微沉思片刻后道：“息事宁人！”
“息事宁人？你想就这么算了？”夏尔米极为不解。
“没错。”
萧飞解释道：“生命之源被创造出来本身就不是寻常的酒水，它是一款金融产品，目的就是赚快钱。”
“现在它的使命已经达到了，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尽量延长它的生命周期，为我们创造更多的价值，直到它彻底枯萎。”
“那些代理商存在的意义是扩充市场，至于那些保证金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了，我们没必要因为这么一点钱，逼得那些代理商们集体倒戈。”
“要我说，伊万，你象征性地对他们罚一些款，扣他们两千美金，口头教育下，然后就继续给他们供货，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另一边，让工厂开足马力生产，将那些预购的订单尽快交付。”
电话这头，伊万诺夫听到萧飞的话，眉头皱得更深了：“萧，如果这样做的话，那么市场上将会出现大量的生命之源，到时候我们不仅控制不了串货的情况，甚至连回收的价格也会继续降低。”
“一旦那些散户无利可图以后，我们的生命之源可就卖不出去了！”
“我知道。”
“伊万，事实上，就算是没有这档子事，生命之源的道路恐怕也走不远了。”
“预售这个体系，本身就是在透支生命之源的未来，所以它注定就不可能长久存在。”
“我现在让你全力生产交货，为的就是减少未来的退货退款，将那些已经收进口袋里的钱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