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怀晏阻止了她,“不,不让佣人过去,他们自己收拾,自己做饭。”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江余可以自己做,但阮彻,他……”
楼怀晏道:“死不了,他会自己想办法解决,要是这点问题都处理不好,阮家的家业也交不到他手里。”
林知时:“好,那听你安排。”
客卧里。
江余把自己的东西小心的摆好。
到处摸摸,四处看看。
这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漂亮得像梦一样。
衣柜里整齐的放着又漂亮又香的衣服。
书桌上摆着各种文具,还有一个顶漂亮的书包。
书架上,各种中学生必读书排成列,散发着幽幽的油墨香。
她取下一本,翻了翻,又闻了闻,心里爱得不行。
这卧室还带着卫生间,完美的避开了她想象中的尴尬场面。
就连卫生间的马桶都是香的。
洗手台上,放着青少年专用的洗面奶和护肤霜。
精致美好的样子,是以前的她,想也不敢想的模样。
她很喜欢,可她也不敢忘。
这些,全是姐姐给她的。
以后她一定会用最好的来回报她。
等她工作赚钱了,她一定会把这些年姐姐给她的支助还回去。
她坐在床上,小心的摸着漂亮的床单,内心还是很忐忑。
不知道学校如何,同学好不好相处。
她一直在镇上的学校念书,虽然一直是年级第一,可那个地方的教学水平,和这里是天地之差。
尤其是外语。
这些天她一直有看各种新闻和贴子。
京北的孩子,从很小就学习外语,不仅学英语,很多人还学其他语种。
可小桥镇,她念三年级,才开始接触第一个外语单词。
老师也经常换。
纵然她十分努力,也经常用那部快坏掉的手机在网上学习,可和京北的学生比,只怕还是隔着天堑。
好在这一个月里,她每天拼命记单词,在没人的地方背课文,练听力。
身体稍好一点后,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一直在偷偷学习。
英语进步还是挺大的。
而且,她数学挺好的。
从小学到现在,她一直非常喜欢数学,凡是看过的题,全部过目不忘并且能举一反三。
初一的时候,就抽空自学完了初中的所有数学题。
当时学校是想送她到县上去打数学比赛的,可她放不下华姐,也放不下那些小伙伴,拒绝了所有的机会。
这几天,她偷偷请护士帮她买了京北这边的高中教程,她这个月已经把整个高中的数学也看了一遍。
然后又把这几年高考数学题也做了一遍。
她觉得挺简单的。
想到这里,她稍微有了一点信心。
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把学习提上去,不给姐姐丢脸。
想起就行动。
她拿出了带过来的课本。
刚打开书,房门就被推开了。
阮彻换了身衣服,坐在轮椅上。
黑色高领毛衣,白色休闲裤。
松弛又贵气。
尤其是那黑色高领毛衣,把少年的脖颈衬得很优雅很清贵,平时身上的懒散劲和混劲也被压了下去。
可江余却没心情看这些。
警觉的看着他:“你干什么?看不到有门吗?”
阮彻嗤笑一声,“门?”
“你还记得孤儿院的破门呢,那门早被小爷一脚揣破了,要不要我让人去取过来,装在你房门上?”
江余冷冷看着他:“你腿断了,但还是和以前一样恶劣。”
阮彻挑了挑眉:“你才十四岁,别像个小大人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四十了。”
说着,他操控轮椅进了房间。
江余警觉的站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那样子,像是在守护领地的小兽。
看起来特别有意思。
阮彻有些想笑,“就开始护着自己的房间了?”
“我嫂子还没和你说吧,过几天纪家老太太要来,房间不够,我们明天要搬去学校那边的房子,等老太太走了再搬回来。”
他扫了一眼她拿出来摆在书桌上的东西,“把你那些破玩意收起来吧,别拿出来了,太寒酸,别熏着老太太的人!”
“不过,你要是肯服软,叫我一声哥哥,我就给你……买……”
“喂,你哭什么?”
江余死死盯着他,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
这样子落在阮彻眼里,简直犟的要死!
死犟死犟的!
又穷又犟!
给他服一下软怎么了,他有的是钱,随手打发一点,也够她一个月零花钱。
可她偏不。
只赚她干活得来的钱,从来不给他一个好脸色。
他活这么大,一直众星捧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犟驴。
他的好胜心和征服欲被她激发得淋漓尽致。
他就不信了,他一定要让这头犟驴服软,有一天跪在地上给他唱征服!
敢给他吃冰粥,害他拉了三天,给他床上放钉子放沙子,害他把背都磨坏了,还半夜把邻居的牛放进他屋里,那牛舔了他一脸口水!
最可恶的是她买回来的零食,是坏的,他吃了上吐下泻。
包括那双被洗坏的鞋子!
他阮彻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还是个小孤女给他的!
看他不好好收拾回来!
江余强忍着眼泪,冷声道:“你羞辱我可以,不要羞辱我的东西,这些全是我走之前,华姐亲手给我做的,还有就是孤儿院的朋友给我的。”
她拿起一个布制的钱包,“这是华姐亲手缝的,上面的祥云图案,是希望我一直平安的意思,她生着病,却熬夜给我做这些,你有吗?”
“你父母给你亲手做过礼物吗?”
阮彻脸色一变,“你闭嘴!”
“不就是个破布包吗,丑死了,送我我都不要,谁稀罕!”
江余继续指着桌上的东西,“这个笔记本,是老九给我的,她不聪明,学习差,可这是她得到进步奖那天,学校发给她的笔记本,这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荣耀!”
“她把这个给了我,比送我一万块还要值钱!”
“还有这个钥匙吊坠,是十三给我的,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她最喜欢,现在她把它给了我,你有这样真诚的礼物吗。”
她冷眼看着他:“你这种金窝里长大的贵公子,又岂会懂这些东西有多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