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才还躲在旁边看热闹的大臣们,一看皇上真的回来了,吓得赶紧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只有刘正阳和那几个刚才跟着他起哄的官员,还傻站在原地,腿肚子直打哆嗦。
林翌靠在龙椅上,看着刘正阳,冷笑一声。
“刘尚书,朕刚才在外面听你说,朕在断魂谷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来?怎么,朕现在坐在这里,是鬼魂在跟你说话吗?”
刘正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皇……皇上……您……您没死?”刘正阳结结巴巴地说。
林翌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
“放肆!你这老东西,巴不得朕死在外面是不是!”林翌大声骂道。
他站起身,走下台阶,直接走到刘正阳面前。
“你派去断魂谷的那五百死士,武功确实不错,可惜,遇到朕,他们连塞牙缝都不够,大牛,把人带上来,给刘尚书认认脸!”
李大牛一招手,两个锦衣卫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进了大殿。
正是那个刺客头领。
刺客头领被扔在刘正阳面前,他抬起头,看了刘正阳一眼,虚弱地说:“大人……救我……”
刘正阳看到这人,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刘正阳,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林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正阳突然像疯了一样,指着林翌大喊:“林翌!你这个暴君!你杀戮功臣,重用寒门,把我们这些世家大族逼上绝路!我杀你,是为了大林朝的江山!我不服!我不服!”
林翌听了这话,直接一脚踹在刘正阳的胸口上。
“砰!”
刘正阳被踹得飞出去好几米,吐出一大口鲜血。
“为了大林朝的江山?放你娘的狗屁!”林翌破口大骂,大白话直接飙了出来,“你贪墨军饷,倒卖武库兵器,在京城郊外圈地几万亩,逼死老百姓无数!你这叫为了江山?你就是为了你自己口袋里的银子!”
林翌转过头,看着那几个刚才跟着刘正阳起哄的官员。
“你们几个,刚才不是喊着要拥立新君吗?来,告诉朕,你们想拥立谁?”
那几个官员吓得连连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微臣是一时糊涂,被刘正阳蒙蔽了啊!”
林翌懒得听他们废话。
“大牛!把这几个老东西,连同刘正阳一起,给朕剥去官服,打入诏狱!让里面的人好好招待他们,把他们这些年干的烂事,一件一件全给朕审出来!”
李大牛大声答应:“遵旨!”
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直接扒了刘正阳等人的官服,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太和殿。
大殿里鸦雀无声,剩下的官员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翌走回龙椅坐下,看着下面的人。
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翌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面跪着的每一个人。
他知道,这些跪着的人里,还有不少是刘正阳的同党,或者是跟世家大族有牵连的。
今天既然开了杀戒,那就不能留后患。
“张廷玉,把你这几天查到的东西,念给各位大人听听。”林翌靠在龙椅上,淡淡地说。
张廷玉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打开念了起来。
“兵部左侍郎王明,收受贿赂三万两,私自提拔地方武官,户部郎中李德,侵吞赈灾粮饷两万石,工部……”
张廷玉念出一个名字,底下的官员就有一人瘫倒在地。
整整念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共念出了二十多个官员的名字。
这些人,全都是平时跟刘正阳走得近,或者跟江南世家有利益往来的。
“都听清楚了吗?”林翌站起身,冷冷地说,“朕在江南拼死拼活地平叛,你们在京城里舒舒服服地贪污受贿,还想着谋朝篡位!大林朝的规矩,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屁!”
“皇上饶命啊!”那些被念到名字的官员纷纷磕头求饶。
林翌根本不理他们。
“大牛,按名单抓人,全部抄家!男的流放三千里,女的打入教坊司,家产全部充公!”林翌直接下了死命令。
李大牛带着锦衣卫,在大殿上直接开始抓人。
一时间,太和殿里哭爹喊娘,乱成一团。
那些没被抓的官员,吓得闭着眼睛,浑身发抖,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半个时辰后,大殿终于安静了下来。
空了一大半的位置,让整个太和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林翌坐回龙椅上,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现在,朝堂清静了。”林翌看着剩下的官员,“朕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心里还惦记着以前那种世家大族一手遮天的好日子,朕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从今往后,大林朝没有什么世家大族!只有朝廷,只有大林律例!谁敢再跟朕玩阳奉阴违那一套,刘正阳就是你们的下场!”
百官们齐声高呼:“臣等谨遵圣旨,万死不辞!”
林翌点点头,转头看向张廷玉。
“张廷玉,这次你监国应对有方,没有让京城生乱,朕记你一大功,这六部空出来的位子,你和吏部赶紧拟个名单上来,尽量从这次恩科的寒门学子里提拔,只要有真才实学,哪怕是个七品芝麻官,朕也敢让他当尚书!”
张廷玉赶紧跪下磕头:“微臣领旨,一定不负皇上重托!”
退朝后。
林翌和顾夕瑶回到了后宫的坤宁宫。
顾夕瑶脱下厚重的凤袍,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今天在朝堂上,你可是把那些老家伙吓破了胆。”顾夕瑶笑着给林翌倒了一杯茶。
林翌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不吓吓他们,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这帮人,就是属核桃的,不砸碎了,你永远不知道里面是好是坏。”林翌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顾夕瑶坐在他身边,轻轻给他揉着肩膀。
“前朝的事情你处理完了,后宫这边,我也得清理清理了。”顾夕瑶眼神一冷。
林翌转过头看着她:“怎么?后宫里也有人不老实?”
顾夕瑶冷笑一声:“你不在京城的这几个月,刘正阳送进宫的那个刘贵人,可没少在后宫里上蹿下跳,她仗着自己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到处拉拢人心,还想在我的饮食里动手脚,要不是我提前防备,估计你回来就只能看见我的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