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张廷玉,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张廷玉,你立刻拿着朕的金牌,去调动西山大营的兵马,把京城九门全部封死!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大牛,带上锦衣卫,按刘正阳供出的名单,挨家挨户给朕搜!遇到反抗的,格杀勿论!”
一场更大的清洗,在京城的夜幕下,悄然拉开了帷幕。
夜色深沉,京城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偶尔响起。
西山大营的兵马在张廷玉的调动下,连夜进城,迅速接管了九门防务。
李大牛带着几百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举着火把,杀气腾腾地冲向了城东的几座大宅院。
林翌站在皇宫最高的观星台上,俯瞰着整个京城。
顾夕瑶披着一件披风,站在他身边,夜风吹起她的长发。
“你觉得,禁军里的内鬼会是谁?”顾夕瑶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轻声问道。
林翌冷哼一声:“禁军统领赵铁柱是朕一手提拔上来的,他绝对不会背叛朕,能绕过赵铁柱,在禁军里安插人手,还能调动兵马的,只有禁军副统领,马汉。”
“马汉?”顾夕瑶皱了皱眉,“我记得,他好像是以前太后提拔上来的人吧?”
“没错。”林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太后虽然死了,但她留下的那些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马汉这人平时看着老实巴交,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没想到,他居然跟刘正阳勾结在一起,想在背后捅朕一刀。”
顾夕瑶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说:“咬人的狗不叫,这种人最危险,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林翌转过头,看着顾夕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打草惊蛇不如瓮中捉鳖,朕已经派人去通知马汉,说皇宫里进了刺客,让他立刻带兵进宫护驾。”
顾夕瑶眼睛一亮:“你想把他骗进宫里,关门打狗?”
“对。”林翌点点头,“只要他敢带兵进宫,就说明他心里有鬼,到时候,神机营的火枪手就在暗处等着他,朕要让他知道,背叛朕的下场是什么。”
半个时辰后。
皇宫玄武门外,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马汉穿着一身重甲,手里提着长枪,带着一千多名禁军,急匆匆地赶到了宫门外。
“快开门!本将奉旨进宫护驾!”马汉冲着城墙上的守军大喊。
守门的将领探出头看了一眼,大声回道:“马将军,皇上有旨,今夜宫门下钥,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违者杀无赦!”
马汉心里一慌,但马上又镇定下来。
刘正阳被抓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他知道自己暴露只是时间问题,今晚带兵进宫,就是想趁着林翌还没查到他头上,直接逼宫。
“放肆!皇上遇刺,危在旦夕,你敢阻拦本将护驾?来人,给我撞开宫门!”马汉图穷匕见,直接下令强攻。
禁军士兵们抬着粗大的撞木,开始疯狂地撞击玄武门。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在夜空中回荡。
就在宫门快要被撞开的时候,城墙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林翌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出现在城墙上。
“马汉,你好大的胆子!”林翌的声音如同洪钟,传遍了整个玄武门。
马汉抬起头,看到林翌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吓得魂飞魄散。
“皇……皇上……”马汉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林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酷。
“你带兵强攻宫门,这是要造反吗?”
马汉知道事情败露,干脆一咬牙,大声喊道:“弟兄们!昏君无道,杀戮忠臣!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给我冲进去,杀了昏君,共享荣华富贵!”
可是,他喊了半天,身后的那一千多名禁军却一动不动。
马汉愣住了,转过头一看,只见禁军统领赵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赵铁柱手里提着一把带血的大刀,冷冷地看着马汉。
“马汉,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你以为你用几两银子就能收买禁军的兄弟们?你做梦!”赵铁柱大骂。
原来,赵铁柱早就接到了林翌的密令,暗中盯死了马汉,马汉刚一调兵,赵铁柱就跟在后面,直接控制了局面。
马汉一看大势已去,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皇上饶命!末将是一时糊涂,被刘正阳蛊惑了啊!”马汉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翌懒得听他废话。
“赵铁柱,把这个叛徒给朕砍了!把他的脑袋挂在玄武门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造反的下场!”
“遵旨!”赵铁柱大步走上前,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马汉的脑袋滚落在了地上。
那一千多名禁军吓得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林翌看着下面跪着的人,大声说:“你们都是受了马汉的蒙蔽,朕不怪你们,从今天起,禁军由赵铁柱全权统领,谁敢再有二心,马汉就是你们的榜样!”
一场可能引发京城大乱的兵变,就这样被林翌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里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
李大牛带着锦衣卫,按照刘正阳供出的名单,把京城里那些隐藏的世家暗桩、贪官污吏,抓了个干干净净。
菜市口的刑场上,每天都有人被砍头,鲜血把地上的青石板都染成了暗红色。
老百姓们拍手称快,那些平时欺压百姓的贪官恶霸,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一个月后,朝局彻底稳定下来。
张廷玉提拔了一大批寒门学子,充实到了六部和地方官场。大林朝的官场风气,焕然一新。
这天,林翌在御书房里批改奏折。
顾夕瑶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歇会儿吧,这奏折是批不完的。”顾夕瑶把参汤放在桌子上。
林翌放下朱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笑着把顾夕瑶拉进怀里。
“现在朝堂上都是咱们自己的人,办事效率高多了,苏长青在江南也干得不错,听说江南的盐税和粮价都已经稳定下来了。”
顾夕瑶靠在林翌肩膀上,说:“是啊,一切都步入正轨了,不过,李大牛去幽州查抄地下钱庄,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