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对于小皮来说,最麻烦的可能还是桥上的守军。
通往勃兰登堡的大桥依旧被他们牢牢控制在手中。那座钢筋桥横跨在俄亥俄河上,桥头两侧堆满了沙袋和障碍物,架着重机枪,甚至可能还藏着火箭筒。如果上面有重火力封锁,强行过桥必然会造成不小的伤亡。虽然可以呼叫空中支援进行压制,但对岸那艘游轮上也配备了防空火力——小皮从马修口中得知,那是一艘改装过的大型游轮,甲板上架着好几挺高射机枪,甚至还运了一门小型防空炮上去,就是为了防止小皮用空军从头顶偷袭他们。
马修站在勃兰登堡桥的对岸,望着这座钢筋大桥,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吹过河面,带着一丝凉意。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对岸的动静,缓缓放下,松了一口气。
他小跑到桥中央,朝对岸招手。
桥对岸的隐蔽处藏着六个人,周围用沙袋垒成了坚固的工事,特别是桥东侧,几乎被沙袋和障碍物挡得严严实实。这样的布置既方便防守,又能有效防止小皮的狙击手从远处点名。他们手里有一挺重机枪,枪口指向桥面,旁边还藏着一具火箭筒,用防水布盖着,随时可以取用。
对面的人用望远镜看到一个精瘦男子跑过来,等看清面容后,认出了是马修,便放下了枪口。
等到马修靠近后,那名像小队长模样的人收起配枪,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七哥!你们来了?五哥人呢?”
这些人是老大的亲信,被特意留在这里负责接应剩下的首领和战斗部队的。他们还不知道大本营已经发生了什么。
马修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挤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对面刚才用火箭弹打我们,你也听到响了吧?炸得可狠了。还炸到储油库了,不过还好,就死了六个人。我们死死守着大门,他们没什么攻坚手段,暂时进不来。五哥带着人在前面守着呢,让我先过来和你们汇合,看看这边的情况。”
小队长点了点头,没有怀疑。他转身朝后面打了个手势,示意放行。马修带着两个亲信,从沙袋中间的窄道穿了过去,走进了守军的阵地。
就在马修刚走到那些守军背后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变了。
他猛地拉开手枪的套筒,子弹上膛,发出撞击声。下一秒,冰凉的枪口已经抵住了那个小队长的后腰。
他的两个亲信也同时拔枪,对准了剩下的五名守军。
“放下枪!!!”两个亲信同时吼道,声音在桥面上回荡。
那五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后脑勺。他们只能缓缓举起双手,连头都不敢回。
“七……七哥……你这是干嘛?!”那个小队长慌了,声音都在发抖。他能感觉到腰间那把枪死死抵着他,冷汗瞬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马修的眼里难得出现了一股狠劲,那种在末世里摸爬滚打多年练出来的狠厉,此刻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汉斯,我们都投了。老二派老四要杀我,被八弟反杀了。他还派人要去杀五哥。都这个节骨眼了,他还想着内斗!!”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我们全都尽力了。今早五哥手下死了多少人?汉斯你心里应该也有点数。现在大本营里面只剩下我们那些老弱病残家属了。对面导弹打过来的时候,我们拿头守?我劝你现在也赶紧投降!不然别怪我枪不长眼。”
汉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了看四周——沙袋工事,重机枪,火箭筒,还有抵在自己腰间的枪。最终,他彻底没话说了,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双手抱住了头。其他五名守军见状,也纷纷放下武器,跪倒在地。
紧接着,引擎声传来。小皮和部下开着装甲车和运兵车冲到了桥头。
小皮跳下车,快步走到马修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赞许的笑意:“马修!可以!记你一功!”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部队,声音陡然拔高:“留下四个人看好他们,剩下的人跟我追!”
士兵们鱼贯而过,向着对岸的夜色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