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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四头狍子!咋也得有个二三百斤!

    “师父,咱们去哪找六十斤肉?这天还怪冷的,动物也不出来了吧。”

    陆青苇之前外号就叫长白山俏娘子。

    有赶山的经验。

    跟着陈凡一进林区,瞅现在雪那么老厚,白茫茫一片。

    天上还有点下小雪的意思。

    就知道没多少时间能赶山了。

    他们能在山里头留着的时间最多也就两三个小时。

    不然拖下去,雪一变大,留在山里很危险,基本上跟死是挂钩了。

    陆青苇心里头是没信心。

    但陈凡有。

    猎户跟猎户之间的区别,最重要的,就在于经验的多少。

    “师父,咱们往哪走?”陆青苇没经验,看着白茫茫一片的雪地跟掉没了叶子的密林子。

    完全麻爪。

    连往哪走去哪找猎物都不知道。

    而且心里还记挂着天上飘得小雪,害怕雪会越来越大。

    心里头害怕。

    就更发挥不出来本事了。

    陈凡勾勾手指头,意思跟我走就行,没说话。

    带着陆青苇专门朝着向阳的地方走。

    等走出背阴坡,瞅见阴云里头露出来的一点太阳了。

    陈凡又带着陆青苇往山沟溪涧有水的地方走。

    “师父,你是想抓喝水的猎物?”陆青苇问。

    “但这天飘着小雪,猎物也不出来了吧。”

    陈凡笑着给陆青苇解释:“你记住,向阳,有水地方的柞树林子,还有柳丛,才会冬天也长新枝子和芽孢。”

    “咱们现在的海拔,又是二百米的地方,啥东西最多?狍子最多。”

    “狍子冬天就只能吃这些。”

    “你找对地方,就肯定能找见出来觅食的狍子。”

    很多难题其实就是隔着一层窗户纸。

    经验也是一回事儿。

    戳破了听起来,也就是那么着,很简单。

    全靠积累。

    陈凡这些话听着简单,但最起码也得是抓过几十上百只狍子。

    要么就是得请有经验的老山牲口教,那也才能知道。

    “有了地点,知道了目标猎物的习性,接下来就是找痕迹。”

    陈凡教陆青苇是真尽心了。

    陆青苇也看得出来,心里头感动,听得很认真。

    “你看。”

    两个人找到一片柞树林子里,一眼瞅过去,密密麻麻立着几百根柞树。

    “师父!真有新枝子!”陆青苇看见这里的柞树林,真跟陈凡说得对上了。

    一些树上竟然真的有新抽出来的嫩枝。

    顿时有些激动。

    陈凡反应倒是不大,很淡定。

    他这种有两辈子经验。

    而且上辈子还花钱集思广益,请了整个东三省包括国内,那么多有赶山经验的老山牲口来教他。

    他脑子里装着的经验,走过那么多实地的经历。

    目前的国内再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他。

    甚至就是放眼全世界都找不到他这样,这么年轻,却还经验和经历同时这么丰富的。

    既然有经验,那赶起来山找起来猎物。

    其实就是带着答案做填空题,随手把答案填上去一样的简单。

    “瞅见没。”

    陈凡带着陆青苇接连找了几根抽出来新枝条的柞树。

    终于找见一根刚被啃过的。

    “雪能盖得住脚印,但是盖不住这些新枝子上的痕迹。”

    陈凡蹲下轻轻扫了扫地上刚下下来的一层薄雪。

    陆青苇立马就瞅见了几块心形的蹄子印,直径五指宽,印子很新鲜,一瞅就是刚留下没多长时间。

    “是狍子!”陆青苇认出来脚印了。

    认猎物的脚印这点基础的经验,那她还是有的。

    心形的蹄印就是狍子的。

    “冬天赶山最难的就是找脚印,雪一下就把脚印给盖住了。”

    “就只能找猎物觅食的痕迹,根据觅食的痕迹来确定蹄子印,判断猎物的去向。”

    陈凡一边教陆青苇,一边根据蹄子印的方向追。

    陆青苇跟在后头,看着陈凡的后背,心里头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

    跟着一个靠谱的师父。

    赶山都那么轻松。

    “师父,脚印没了。”但追了没一会儿,四周围的雪哪怕都平干净了,可还是找不见蹄子印了。

    陆青苇有些慌。

    因为现在眼瞅着天上的雪越下越大了。

    山上眼瞅着就要待不下去了。

    陈凡却很淡定的站起来朝四周围看了看,最后把眼睛停在比较远的一条窄沟那。

    那窄沟两边儿全是干了的灌木丛。

    “跟我过来。”

    陈凡领着陆青苇过去窄沟那,把地上的新雪扫干净。

    “师父!是蹄子印!”陆青苇立马瞅见追丢的蹄子印了,惊喜地指给陈凡看。

    陈凡带着陆青苇往前走,边走边讲:“外头人都说傻狍子傻狍子,其实狍子也精。”

    “大狍子知道藏脚印,会借着树跳,但最后十有八九走的都是窄沟。”

    “一般这也是它们的饮水道,十有八九走的都是这路。”

    陆青苇认真地记着,这些经验要不是常年赶山,打过几十上百只狍子的,去哪积累去?

    两个人顺着窄沟走到头,一拐角。

    陆青苇眼睛一下睁大了。

    她瞅见狍子了!

    还挺多!

    前头的柳丛那里,有四头狍子,三大一小,正低头啃柳芽孢。

    “师父。”陆青苇立马趴下,声音都放小了,摘下来撅把子就准备打。

    陈凡赶紧把她拦住,“你那撅把子一打,肉最起码毁四五斤,我来。”

    撅把子打的是散弹。

    一散弹出去,皮子打坏了,肉打毁了。

    还不如用弓箭。

    伤口小,不伤皮不毁肉。

    “哦。”陆青苇只能重新把撅把子背上,想挪到陈凡身后让出来位置。

    然而这一动,一脚踩在一块空了的雪壳子上头。

    “咔嚓”一声给雪壳子踩碎了。

    林子里头本来就没什么动静,他们站的这地方,又是个窄沟,声音一下就放大传出去了。

    惊得老远那四头狍子一激灵,抬起来头顾不上观察四周围了都。

    蹄子一翻跳起来就跑。

    “大狍子是真精啊。”陆青苇都看傻了,傻狍子傻狍子的叫,就是因为狍子听见动静都不会跑。

    可这四头狍子听见动静,三只大的,带着那一只小的,一蹦一蹦的果断就撩了!

    “再精也没用。”这时陈凡动手了,抽出来三根细箭一块抓在手里头。

    两根用小拇指夹着,另一根拿大拇指捏着搭弓上,瞄准了离开的狍子。

    但是却迟迟地不放箭。

    眼瞅着狍子影儿都快要瞅不着,只剩下满天的雪。

    陆青苇有些着急的提醒:“师父,要跑没影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