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知道你是谁！”
年轻长得贼眉鼠眼的这个徒弟，一听陈凡隔那么老远。
还下着雪，林子里还那么暗。
这距离连人高矮胖瘦都有点瞅不清，只能模糊地瞅见个人的轮廓。
在这种情况底下。
竟然都能叫出来师父的身份。
徒弟吓得头上冷汗出来了。
心很虚。
他跟师父这趟进山，本来就是得偷偷摸摸的。
这时候被人叫穿身份！
“师父，要不？”徒弟摸了摸腰里别着匕首的地方，眼睛里头一狠。
意思是直接在这插了陈凡！
省得惹麻烦。
插在黑话里头，就是杀的意思。
老金匠赶紧一巴掌拍在徒弟后脑勺上，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你虎逼啊你！没瞅见这个吗！啊！”
老金匠让徒弟瞅大树上头的箭。
“他妈的，一箭给这树都打穿了，你想插他？那咱爷俩儿都得土在这！”
“老实点儿！一点歪心思别有！”
土是死的意思。
老金匠瞅今天这架势，心里头门儿清。
但凡他跟徒弟，这时候敢有一点儿歪心思。
他俩今天绝对的死山里头。
徒弟瞅了一眼大树上头的箭，被震得脑子当场清醒。
刚刚之所以心里头冒出来插了陈凡的想法，完全就是被陈凡那一句“老金匠”给吓的。
干坏事被认出来的下意识反应。
“过来。”
陈凡把老金匠师徒俩叫过来。
师徒俩不敢耽搁，赶紧灰溜溜的小跑着过来了。
陈凡不知道老金匠俩人是来干啥的。
但在那么大的山上，竟然还能碰见熟人。
他不得不怀疑，这师徒俩，这段时间是不是在跟踪他。
“是你啊！”
走近了，老金匠也认出来，就是上次找他打金首饰的陈凡了。
“难怪你认识我们！”徒弟也认出来陈凡了。
吓得满后背冒冷汗。
第一回见陈凡，想试试陈凡身手，结果被当场按那。
现在这第二回，又是差点被陈凡一箭给整死。
难不成，陈凡是自己跟师父的克星！？
徒弟本来就贼眉鼠眼，眼珠子转啊转的搁心里盘算。
但陈凡瞅见老金匠和徒弟俩人的这反应。
心里那点儿怀疑被他们跟踪的心思，当场消失。
看来就是偶遇。
陈凡这点儿眼神还是有的，他自信不会看错。
事实是他也确实没看错。
这次就是凑巧，偶遇撞上了。
老金匠跟徒弟是上山来办点事。
“那个，爷们儿，我们真没跟踪你，今天真是凑巧了，我们真没别的意思！”
老金匠紧张的手有点不知道往哪放。
他和陈凡说话的这会儿功夫，他心里头震惊坏了。
陈凡瞅着是真年轻啊！
可手上的本事，比他见过的很多老绺子都狠！
很多老绺子都没陈凡这一手这么漂亮的箭法和身手！
徒弟打着哆嗦地躲在老金匠背后，冲着陈凡赔笑脸儿，一个劲点头。
意思他师父说的没错，真就是凑巧。
“大爷，您可千万别插了我们，我们混口饭吃也不容易，真没别的意思。”
徒弟这时又双手合十，拜佛爷一样地拜陈凡。
他是真害怕，这大雪天，林子里又暗。
陈凡真给他俩插了，那他俩指定逃不出陈凡的五指山。
“你俩走吧，以后二道河子林区，你俩不准再来。”
陈凡这。
既然确定是偶遇，他也没打算把老金匠他们怎么着。
而且也不打算打听老金匠他们是干啥的。
这天气上山，还不是赶山，那就肯定是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
他现在心里头都是想着那人形首乌，没啥兴趣跟闲空，去掺和老金匠他们的破事儿。
“一定一定！大爷的话我们记住了！高情不忘高情不忘！”
老金匠当场一个头跪地上，给陈凡磕了个头。
徒弟也跟着给陈凡磕了一个，喊着“高情不忘！”
师徒俩这才慢慢爬起来，冲着陈凡这方向，慢慢往后退，等退远了，麻利儿撒丫子就逃。
主要是真害怕！
老金匠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而且在江湖里头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见惯了很多人物！
察言观色的功夫老厉害了！
可他在陈凡的身上，愣是看不透陈凡一点儿的心思和想法。
这更让老金匠心里头提心吊胆。
对于这种不知道是什么心思，看不透，而且还能拿捏自己小命儿的人物。
老金匠跟徒弟俩人，完全没有一点儿提起来歪心思的勇气。
能从这种人手底下活着离开，已经让师徒俩感觉今天是走了天大的好运。
陈凡这边。
瞅着师徒俩彻底从林子里消失，看不见了。
才跟陆青苇带上狍子下山。
路上，陆青苇问了一嘴老金匠的身份。
陈凡也把给陆青苇的手镯，就是这老金匠打的，告诉了她。
陆青苇一下子来了兴趣：“师父！那他们上山，是不是为了金子啥的？”
“不管他。”陈凡没啥兴趣：“就算他们是找金子，那也抵不上我要找的东西金贵。”
“啥！师父！你要找的东西比金子还金贵！那是啥！”陆青苇惊了！
这世界上还能有什么东西，比金子还金贵吗！
陈凡没打算告诉陆青苇，而且人形首乌的事，他一直憋在心里头，都尽量的控制着不去想。
老山牲口里，很多人都传的一条规矩。
长白山是活的。
你想找很金贵的那类宝贝，那就绝对不能在山里头讲。
不然这种稀缺很金贵的宝贝，被长白山知道你想找，立马就藏起来了。
“到时候见了，你就知道了。”
“咋的！师父！到底是啥啊，这么神神秘秘的，人参娃娃！不老草？”
陆青苇都开始念赶山的这些猎户嘴里，传说的一些东西了。
眼瞅着陆青苇都要念到人形首乌了。
陈凡干脆揽住陆青苇脖子，朝她嘴亲了过去。
好一阵子以后。
陆青苇收回去舌头，擦擦嘴，满眼风情地白了陈凡一眼：“师父你坏死了。”
陈凡严肃地戳了戳陆青苇的额头：“不要再说什么人参娃娃这些事了，不要说。”
“哦！”陆青苇看陈凡都这么正经了，立马乖乖的听话。
扛着狍子跟在陈凡后头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