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想先跟老支书打听打听首乌的消息看看。
否则二道河子林区那么大，光走直线走出去都得花上一两个小时。
真要是一寸土一寸土地去翻，得翻到猴年马月去。
如果能从老支书嘴里打听到关于首乌的事，那就是最好的了。
老支书一听首乌，皱着眉头想了老半天，还问了大队长跟杨老五。
大队长跟杨老五摇头：“上哪知道那个去，搁二道河子活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哪有首乌啊。”
“没有。”
老支书也仔细地想了想，最后跟陈凡一摇头：“不知道。”
“二道河子没听说过谁瞅着首乌了。”
“咋，陈同志，你要首乌有用？那我给你去扫听，看看哪家有？”
陈凡心里有些失望。
如果上辈子他要是能特意找人打听一下。
看看那个在二道河子发现人形首乌的猎户，具体到底是在哪块儿地方发现的。
那就好了。
现在直接去挖就行。
可惜他当时羡慕了一下就没放在心上了，也没细打听。
只知道是二道河子林区，具体在哪就不清楚了。
不过现在后悔这个也没用。
那时候哪知道能重生去。
“不用，就是问一嘴，行，那就先这样儿，我先撤。”
没打听着首乌的消息，陈凡眼瞅着天要黑，也不打算再待下去。
跟老支书，大队长，杨老五他们告别。
准备走。
现在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搁二道河子一寸土一寸土地去翻了。
不过好在。
现在距离上辈子人形首乌被发现的时间，还有个一年多。
接下来一年，抽空搁二道河子林区里头多走走。
说不定山神爷保佑，哪天就能撞上。
陈凡放下人形首乌的事。
带着陆青苇出了门。
二道河子大队的会计这时过来。
客客气气得掏出来一堆票子数给陈凡。
同时报着账：
“陈同志，这是卖狍子的钱，净肉是出了四十六斤，一块五一斤，卖了六十九。”
“狍子头跟蹄子一共卖了六块钱。”
“下水是两块两毛五。”
“狍子骨头是三块，狍子皮是二十六。”
“一共一百零六块两毛五，您点点。”
村里乡亲一听这个数。
顿时炸锅。
“一百零六！”
“乖乖！还得是狩猎队能赚钱啊！”
“可不咋的！你搁咱头上，一年下来也就赚个七八十块，还得是逢上好光景的时候。”
“你再瞅瞅人家，人家一头狍子就能赚一百多！关键人家还有一头没卖了！要是卖了，加一块儿两百多块钱！”
满村人羡慕的声音里。
陆青苇接过来钱点清楚没错，揣到了兜里，又去把另一只狍子抗上。
她现在就是后勤。
她知道陈凡是不咋在乎钱的。
一百两百的，甚至是成千上万摆在陈凡的面前。
都没见陈凡眼皮子抬起来过。
“陈同志，那你下回啥时候来？”
杨老五跟老支书几个人，送着他们到了院门口。
村里乡亲看陈凡要走，也跟了上来，眼睛里头全是舍不得。
陈凡人好啊。
仁义！
真是仁义！
卖肉也不像李老三那样，趁火打劫涨价。
陈凡卖给他们的肉，甚至比私市上的市价还便宜个一毛多。
而且赶山本事又厉害。
一下午都不用，就带回来两头狍子！
这要是自己个儿村里头的猎户就好了。
村里人那得跟着占多少便宜。
“是啊陈同志，下回你啥时候来。”
“我们都想着你呢。”
村里乡亲此时一个接一个，舍不得地冲着陈凡吆喝。
陈凡笑着打马虎眼，应了句尽快，就准备带着陆青苇走。
然而刚抬腿还没走几步。
就突然听见背后有个小孩儿喊：“妈！三大爷说他回来的路上，又瞅见精灵了！”
小孩儿他妈打断小孩儿：
“你三大爷那是喝多了，别搭理他，赶紧跟陈同志摆手。”
村里人的话题又回到了舍不得陈凡走，让陈凡路上慢点。
陈凡这时却心思一动，想着精灵会不会和人形首乌有关，猛地停住不走了。
陆青苇好奇地问：“师父，咋不走了？”
陈凡让她等一下，回头搁老些人里头找，最后找见那个说精灵，但是被训得低着头，很失落的小孩儿。
冲他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小孩儿倒是没过来，抱着他妈的腿不敢动弹。
老支书先过来了，“咋了陈同志？”
陈凡说道：“我问这小孩儿点事，老支书，你把他喊过来。”
老支书心里头奇怪，但也没说啥，还是把小孩儿喊了过来。
等小孩儿到了跟前。
陈凡蹲下问：“你说你三大爷瞅见精灵是咋回事儿？”
东三省本来就一堆稀奇古怪的传说，各种故事啥的多了去了。
长白山尤其最多。
什么精灵山神鬼怪的，只要是东三省的人，打小就听这种事儿长大的。
没有不知道的。
小孩儿扣着手指头不敢吭声，但架不住陈凡掏了张一块的票子，让他买糖吃。
一瞅陈凡跟财神爷差不多！
立马就嘚啵嘚的全说了。
老支书看陈凡感兴趣，在旁边儿跟着帮忙说得更细：
“这不头前儿七月份的时候吧，他三大爷下地，说瞅着精灵了。”
“灰不拉几地，跟个小人儿一样搁地里头跑，没几下就跑没影儿了。”
“后来村里人也有几个说撞见了，不过咱们山里头，这东西多着呢，敬着点儿就行，也没人在意。”
一提精灵的事。
而且看陈凡还挺在意。
村里不少人都说自己也瞅见了。
过来把精灵啥样儿都说了，很细节。
陈凡边听边盘算。
会不会跟人形首乌有关。
其实他心里头是不相信有关的。
因为他压根儿就不相信东三省什么山精鬼怪出马仙这种迷信的事儿。
但这回，他信了。
相比起来以后要一寸土一寸土的，在那么大一个二道河子林区找人形首乌。
倒不如碰碰运气，去有这些稀奇古怪东西的地方找找。
万一呢。
“在哪瞅见的？”
“就搁老君沟往前，南坡上的那块红松林子里头。”
“对，头前儿我下地回来还瞅见过一回呢，一瓢一瓢地搁南坡上头跑，眨眨眼又没影儿了。”
村里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讲。
陈凡把老君沟南坡红松林记在心里，准备明天就去看看，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