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想让沈剑萍喜欢陈凡,省得到最后没结果,白费工夫。
可感谢的话还是不能少。
这次陈凡的人情太大了,大恩大德!
沈胜利看着陈凡胳膊上的伤,感动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着以后陈凡这个大恩人的事,那必须得是当成自己的事儿来办。
沈胜利又让副所长去赶紧把医务室的人叫来。
他们派出所有独立的医务室。
这一点特殊待遇,在其他地方的派出所根本看不到。
其他地方的派出所,基本全都是在县里头。
公社压根儿就不设派出所。
但老岭公社因为是在长白山脚底下,再加上东三省绺子多,群众的作风很彪悍。
所以派出所不仅是直接下到公社。
而且还有独立的医务室后勤。
副所长立马去了医务室。
沈胜利站在原地,就守着陈凡。
当然跟他一块儿守着的,还有沈剑萍。
“疼吗。”
沈剑萍眼睛里头都是关心,眼圈儿还是红的。
陈凡笑笑,让她不用这么害怕,跟沈剑萍说:
“你就放心吧大姐,真没事儿,就别担心了。”
“哭得眼睛都肿了。”
陈凡嘴里头讲的是实话,他不是在沈剑萍面前吹牛逼,或者博同情。
他重生以后,身体素质强得离谱。
而且是跟着日子一天天过,越来越强。
正常人谁能做到他这样!
被老金匠通知以后,二话没说立马跑七八公里上山。
冬天的长白山!
雪那么老厚!
七八公里的距离,就是那些比较厉害的猎户都得废点劲。
可他不光是脸不红气不喘地跑了这七八公里。
而且到了地方歇都没歇,就立马钻进去救人,顶着六个绺子,十二把枪,把场面收拾干净。
就他这些事儿。
换个人谁能做到。
所以陈凡只是想让沈剑萍别哭了,毕竟这么漂亮一个姑娘,哭起来,看得人真挺心疼的。
但这话落在沈胜利和沈剑萍父女俩的耳朵里。
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沈胜利瞅了一眼陈凡胳膊上的伤口,这会儿袖子是扒开着,伤口能一眼看见。
血了呼啦的。
沈胜利心里头觉得,受这么重的伤,还故意装没事儿,一个疼字儿都不喊。
还能安慰他闺女别哭。
这陈凡,就俩字儿。
爷们儿!
沈剑萍更感动,红着眼圈儿,伸手给陈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
“就知道哄我!你能不能别这么爷们儿,也顾着一下自己?”
陈凡被误会,想解释。
但最后嘴张张,还是没说话。
这话他也不知道该咋接。
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对他的关心。
接了吧,万一说出来的话再继续加深误会,那更不好。
自己又不喜欢她。
陈凡想想,索性就不接了。
沈剑萍余光瞥见沈胜利站在那一动不动,心里头冒了一股火,冲着他喊:
“爸!你去倒杯热水啊!光站在那干啥!”
沈胜利是派出所所长。
不是他架子大。
是他一直就没给别人倒过水,从来都是别人给他倒。
压根儿就没想着这么一回事。
现在被提醒,反应过来了,赶紧去倒了杯热水,端过来给陈凡。
陈凡刚说了声谢谢。
副所长这功夫也带着医务室的人过来了。
给陈凡看了看,包扎了一下。
临走时嘱咐了一句,回去以后要多休息。
完事儿端着取出来的子弹走了。
虽然过程很快,可来的这人取子弹的时候,也没忘了告诉了屋里的所有人。
“险!太险了!再歪一点儿!这条胳膊就得废!”
“这么板正的一个青年,要是废一条胳膊的话...”
医务室的人当时说这个假如的时候,满脸惋惜地叹气。
他这态度。
让沈胜利心里头清楚,欠陈凡的人情更大了!
陈凡本来就正是最好的年纪,又长得这么俊,还这么有本事。
要是废一条胳膊!
“其实没事儿。”陈凡当时想解释一下,他身体素质真不像屋里这些人一样,那么脆弱。
医务室的人所说的危险,是按看待正常人的眼光去看。
可他不是个正常人啊!
就算真歪了,那他这条胳膊也废不了。
而且其实哪怕就是没有医务室的人来取子弹。
陈凡自己估计,过段时间伤口也会自己愈合,而且还会把自己把子弹从伤口里挤出来。
当然,他也只是估计。
因为这是他头一回受这样的伤。
但陈凡一说完“没事儿”这话。
就被感动到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哭过的沈剑萍,现在却感动的哇哇大哭的让陈凡闭嘴。
搂着陈凡的脖子,把头贴在他肩膀上哭:“人家医生都说了,就差一点儿!”
“你还这么不当回事!”
“你傻不傻!为啥对我这么好!”
“都怪我蠢!要不然你也不会受伤!”
沈胜利权当没看见闺女和陈凡的亲密接触,欠了这么大的人情,搂一搂抱一抱也没啥。
背过去不看。
副所长看他都背过去了,也抓紧背过去。
心里头估摸,这大侄女,这辈子估计是要非陈凡不嫁了吧。
可陈凡有对象呀。
大侄女堂堂派出所所长家的独苗,去当小的?
这时陈凡说话的声音打断了沈胜利跟副所长的思考。
他是准备走了。
不能待了。
再待下去,会让沈剑萍越来越舍不得他。
身边真是没有位置留给沈剑萍了。
“我先走。”
陈凡跟屋里人告辞,也是跟沈剑萍告辞。
沈胜利赶紧拦着:“这就走?怎么也得留下吃顿饭啊!”
“而且你这回一个人办了六个绺子!这是立功!你就在派出所住下,我给你往上头打报告,申请表扬!”
“说不定还有记者过来采访呢。”
沈剑萍赶紧跟着说:“对对对!你就留在派出所住着养伤吧。”
“宿舍就在后头,你就住我对门!”
陈凡赶紧摆手:“家里还有事儿,我还得回去。”
他除了不想让沈剑萍白费工夫地喜欢他,再一个原因就是心里头记挂着二道河子的人形首乌。
但沈胜利跟沈剑萍硬拦着陈凡,不让他走。
沈胜利堵着门口说:
“陈同志,你这么大的人情,还立了功,要传出去说都没留你吃顿饭。”
“我脊梁骨都得让人戳断!”
陈凡讲了几句话,想推脱,但没能推掉,这时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跟沈胜利讲:“要不这样吧!沈所长,我想领几把枪,你给我帮帮忙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