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凡走得近了,扒着苞米粒儿的这些乡亲,一下子围了上去。
盯着他背上的西德双管猎枪瞅。
“真好看啊。”
“可不咋的,你瞅这枪托上,都还有花纹儿呢。”
“还有这匣子上,你看还有金线哟!上头还有画!”
“还有还有!这个扳机,金的啊!?是金的不!这么亮!黄澄澄的!”
陈凡在前头走,耳朵边上全是乡亲被这把西德猎枪震惊到的说话声音。
“别碰!”
陈凡瞥见有个村里的乡亲还伸手去摸,立马一眼瞪过去。
“嘿嘿,金贵哈。”被瞪了一眼的这乡亲赶紧收回来手指头。
又问:“陈凡,这扳机是金的不?”
陈凡没有理他。
因为他认识这个想摸枪的人,不是啥好东西。
“哼!你瞅瞅给他牛的!”
“就是!有啥可厉害的!不就是一把枪么!”
“不过那枪是真好看!”
陈凡不说话,而且越走越远。
被无视的这些乡亲面子上挂不住,只能装不在乎。
但那么好看的一把枪。
咋可能真的不在乎。
“确实好看!”
...
陈凡这边儿到了家,还没进门,就又被家里人给围了起来。
被一家人抓着检查。
看到他胳膊上扎着的绷带,陆婉瑜急得说话都带上了哭腔:“咋回事儿啊!啊!”
“咋出去一趟!还受伤了啊!”
家里其他人反应也差不多,都没注意到陈凡还背了把新枪。
全都因为他胳膊上的绷带,心疼得难受。
陈凡笑着,简单把救沈剑萍的事说了一下。
陆婉瑜听得心里头生气:“你啊!你老是那么拼干啥!她是她,你是你!你管啥闲事儿呢!”
“你瞅瞅伤的!”
陆婉瑜抓着陈凡的胳膊,手轻轻地在绷带上摸了摸:“疼不?”
“不疼。”
陈凡笑笑,这点伤对于他来讲真不算啥。
而且救沈剑萍,也算是无心插柳了,这次赚大了!
不光赚了老金匠三根金条!
还赚一把西德的皇家豪华版双管猎枪,外搭二百发能轻松打死熊瞎子的大铅弹!
跟这些相比。
这点伤算个啥!
陆婉瑜手还在摸着他胳膊上的绷带,还没关心够。
就被陆琳抢去,“逞能!咋可能不疼!”陆琳平时性格那么硬气,这会儿却因为陈凡这伤,心疼得眼圈红了。
心疼地轻轻摸了摸绷带。
又使劲掐住陈凡的脸,带着哭腔地嘱咐:“别那么傻仗义!知道不!”
陈凡笑笑,“老姐,真不疼。”
话刚说完。
秦兰跟陆青苇急匆匆捧着热水进来:“快喝水,多喝点热的,好得快。”
“真没事儿!”陈凡无奈地抬高了声音强调,想安慰一家人。
他受的伤,他都还没说啥呢。
家里人就好像比他还疼一样。
“你啊!”陈建国跟陈凡他妈动作一样,气的拿手指头隔着空气,一下一下的点陈凡的额头数落:
“你就不能消停点儿!”
老儿子受了伤,那真是比剜他们的心头肉都难受。
这一点感觉。
不仅在陆婉瑜,陆琳,陆青苇心里,哪怕就是才来没多长时间的秦兰心里,也是一样。
看着陈凡受伤。
比她们自己受伤还心疼。
“走,去炕上。”陆婉瑜扶着陈凡回屋,家里人立马都跟上。
陈凡心里头想着,至于吗。
都把他当成残废伺候了。
可尽管他不愿意,还是被一家人硬按在炕上,端水的端水,脱袄的脱袄,去烧炕的烧炕。
连晚上饭都是端过来炕上,陆婉瑜喂给他吃的。
本来陈凡还想让家里人看看,他还弄了一把新的西德双管猎枪。
也让徒弟陆青苇看看。
陆青苇肯定得很喜欢。
可惜,他说话根本就没人听,大半天下来,一家人所有的关注点,全在他胳膊的伤上。
至于啥西德啥很好看很厉害的猎枪。
压根儿没人在乎。
晚上,其他人都回屋了以后,陆婉瑜端着热水进来给他擦身子。
但没擦一会儿。
陈凡的手就不老实,往陆婉瑜身上伸。
“哎呀,干啥,你胳膊~~”
“没事儿,还有这只手呢,一样好使。”
“嗯~~别,你胳膊还没...嗯,陈凡...”
...
一晚上过去,到了第二天,哪怕有一家人盯着,但陈凡还是带上那把西德的双管猎枪,还有弓箭。
跟挖人形首乌的一些必要的装备。
一个人偷溜了出来。
往二道河子走。
至于老金匠那边答应要给的金条,他打算等有时间了再抽空去拿。
反正老金匠也跑不了。
而且见识了自己的手段,他也不敢跑。
沈胜利那边估计也不会抓老金匠,虽然沈剑萍是因为跟踪老金匠才出的事儿。
可最后报信也是老金匠来报的。
这老头这么懂事儿。
估计沈胜利会把这事儿功跟过相抵,让老金匠交几根金条出来,也就把这事儿结束了。
陈凡之所以这么猜,是因为当时从派出所走的时候,他特意提了一嘴老金匠。
听沈胜利当时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打算这么着处理。
沈胜利当时还挺高兴,
“老金匠这个老滑头,底子厚着呢,这些年趁乱攒了不少金子,与其抓了他,看他宁死不交代。”
“倒不如拿这事儿,以后时不时找他要几根金条,敲打敲打他就行。”
陈凡想起来沈胜利这话,就忍不住的偷笑。
这老小子虽然看着是个所长,可到底还是东三省的官儿,灵活着呢。
陈凡往二道河子林区里头走的时候。
林区边上,也就是他救沈剑萍的山洞这。
山洞口爬出来仨人,人手一把撅把子,都是带顶破狗皮帽,穿件破绸袄。
领头的很壮,有只眼睛不好使,里头一片白。
这三个人都是李老三狩猎队的。
领头的这个因为眼睛的原因,道上外号叫白眼儿。
白眼儿是来给过山堂送金子的,也就是过山堂答应要卖给老金匠的金子。
其实这个过山堂就是李老三的人。
只不过没在明面儿上加入李老三的狩猎队而已。
就是私底下替李老三办点不能见光的事。
“大哥,现在过山堂死了,这咋整?”白眼儿背后那俩人气得要命。
白眼儿黑着张脸,眼珠子转了转,转身就朝二道河子大队走:
“这是二道河子的林区,去问问他们!到底咋回事!看看谁敢背后捅刀子,插三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