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脸盆架上兑了温水,把手巾绞得不滴水后回来给她擦脸。
江念昔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了,她吁了口气问道:“我是昏过去了吗?”
傅时衍坐在床沿上关切地看着她问道:“胸口还闷吗?脑袋晕不晕?恶不恶心?要是不舒服就去卫生室看看。”
江念昔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她躺着而他坐着让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想坐起来。
傅时衍却摁住了她的肩膀说:“躺会儿吧洗澡累人。”
他的视线移到她的领口处能看到皮肤泛红估计没少用力搓身上更是红一片。
她皮肤很白再红一片……
傅时衍顿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他起身给她兑了半茶缸温水回来喂她喝水。
江念昔靠在他怀里喝了好几口温水感觉舒服了很多,身体也不再那么乏累。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来拢了拢头发问道:“几点了?”
傅时衍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说:“十一点半了。”
江念昔直咋舌说:“这边的人真多那么晚澡堂子还那么多人。”
傅时衍解释道:“嗯还有夜班工人呢。”
都这样了她也不能再非要回宿舍了所以她只能留在这里过夜了。
虽然他们是夫妻可又不是真正的夫妻。
而傅时衍的干部宿舍只有一张床……
那床比江念昔宿舍里的要宽敞许多,宽度约莫一米三左右,虽说是单人床,但一个人睡绰绰有余,若要挤下两个人,就显得有些局促了。
江念昔坐在床边,脸颊泛起红晕。
要是傅时衍有什么越界的举动,自己该如何应对?
找个什么理由推脱呢?
装作来例假?
可偏偏不是那几天。
傅时衍注意到她坐立不安,微微低头,目光似乎无处安放,浓密的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轻声问道:“还不打算休息吗?”
江念昔连忙回答:“马上,马上。”
她迅速脱下厚重的棉衣棉裤,只留下贴身的线衣线裤,像只敏捷的小猫,嗖地一下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暖气让被窝异常舒适,仿佛回到了家中那温暖的炕头。
傅时衍也脱去了外衣,接着是线衣线裤,最后只着一件短裤和背心。
他看似瘦削,实则肩宽腰细,双腿修长笔直,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在灯光下白得耀眼。
江念昔心中暗自惊叹:“他怎么这么白?”
直到傅时衍关灯钻进被窝,她才猛然意识到:“你怎么脱得这么彻底!”
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江念昔大方地让给了傅时衍,自己则枕着棉袄,尽量往墙边挪动,试图与他保持一些距离。
然而,在这狭小的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傅时衍侧身面向她,虽然屋内漆黑一片,但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却仿佛能穿透黑暗,将她看得清清楚楚。
江念昔的脸又红又烫。
他轻笑一声,调侃道:“你再往那边靠,就要变成壁虎贴在墙上了。”
江念昔闻言,顿时不敢再动。
她躺得有些僵硬,稍微一动,脚就不小心碰到了傅时衍的小腿。
他的腿结实而温暖,与她一到冬天就冰凉的脚截然不同。
傅时衍温柔地说:“把脚放过来,我帮你暖暖。”
江念昔连忙拒绝:“不冷,真的不冷。”
傅时衍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他准确地摸到了江念昔的脸颊,果然烫得厉害。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和嘴唇。
江念昔不敢动弹,困意袭来,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待她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傅时衍的怀里。
她的脸再次泛起了红晕,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退,关切地问:“你的胳膊麻了吧?”
傅时衍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已经好了。”
江念昔支起身子,望向窗外。
天空阴沉沉的,看不出是几点。
这几天来这里学习,她起得比平时早,生物钟都有些混乱了。
傅时衍摸过手表,虽然屋内光线昏暗,但他还是能看清时间:“不到七点。”
她疑惑地扭头看他,正对上他那深邃的眼眸,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他长得非常英俊,五官立体鲜明,属于那种让人一眼难忘的浓颜系帅哥。
近距离看,更是让人心动不已。
她想说些什么,他却已经倾身吻了过来。
江念昔连忙躲闪:“我还没刷牙呢。”
傅时衍的声音带着晨间的慵懒和沙哑:“昨晚已经刷过了。”
见她没有反抗,他便加深了这个吻。
江念昔在晕乎乎中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怎么就被他亲了呢?
她可不是原来的江念昔啊!
她和傅时衍还算是陌生人呢!
不过,话说回来,他长得这么好看,每一处都符合她的审美标准,亲一下也不吃亏。
过了一会儿,他放开了她,又轻轻啄了啄她的唇瓣,低声说:“这墙不隔音。”
江念昔一脸茫然:“?”
怎么突然提到墙了?
傅时衍已经翻身起床,去用冷水洗脸平复心情了。
这时,江念昔也听到了隔壁传来的说话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说昨晚他们没有进一步行动,是因为怕不隔音被人听见?
江念昔只觉得浑身发热,虽然什么也没发生,但却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隔壁知道了一样。
她赶紧起床穿衣服,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说:“我早上去党校那边吃早饭,然后去百货商店逛逛,下午就坐车回家。”
傅时衍看她脸颊红红的,知道她害羞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打饭。”
他可舍不得让她饿着肚子走一段路回党校吃早饭。
傅时衍去打饭的时候,自然有人凑过来问:“傅团长,你媳妇儿来了啊?怎么不一起来吃饭呢?大家都想见见呢。”
傅时衍平静地回答:“天冷,我们回去吃。”
他在外面可不是个随和健谈的人,日常总是冷着脸,即使面对领导也很少露出笑容。
所以大家都对他的反应习以为常。
傅时衍买了肉包子、炒面,还特意为江念昔买了两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