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江建国是个高中生,这样的学历在城里也是凤毛麟角。
再者,老江家的江念昔如此出色,不仅为江雅谋得了职位,说不定未来还能为江建国也谋得一份正式工作。
即便不能,她嫁入江家,就把江雅的工作弄过来。
还有,老江家的女儿如今如此有出息,若与她搞好关系,未来或许能沾点光,得到些好处。
总而言之,江建国是个值得考虑的婚嫁对象。
更何况,她自己没有工作,城里有工作的男子看不上她,而看得上她的又往往没有工作,条件还不如江建国。
至于她是如何得知江建国要相亲的,其实是她无意间听到了一些风声,便故意走到爱传闲话的喇叭婶面前,诉说自己的困境,表达想找对象的意愿。
吴春花深谙男人的心理,在江建国面前刷足了好感后,便开始欲擒故纵,不再主动现身,而是设法引江建国上钩。
她明白,轻易到手的东西往往不被珍惜,她可不会像那些下乡的知青一样,轻易将自己嫁出,最后被婆家折磨得不成样子。
她也是受过教育的人,礼金方面自然不能比江念昔少。
当两人关系日渐亲密时,吴春花才逐渐透露出自己的要求。
当天,江建国便进城将此事告知了江母。
江母听后,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呸!她算什么东西?
竟敢与昔昔相提并论?
五百块彩礼,还要三转一响中的一件,她怎么不去抢呢?”
“她是赚钱还是天仙啊?”
“长相平平无奇,连昔昔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敢提五百块彩礼,难不成她是金子做的?”
江建国解释道:“娘,春花跟我说了,这些只是走个过场,给她爹娘一个交代。
等她嫁过来,这些都会作为陪嫁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这话果然不假。
江母气得直喘气:“放屁!那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她也不看看自己值几个钱!”
江母气得不轻。
家里的条件谁不清楚,五百块加上三转一响中的一件,他们根本拿不出来。
那女人分明是盯上了江念昔。
“江建国,你别告诉我你真的答应了!我告诉你,没门儿!”
“不准找你大姐!我告诉你,你大姐赚再多钱也与我们无关。他们愿意孝敬我和你爹,我们收着,但不代表我要用你大姐的钱来养你!”
“谁都别打昔昔的主意!你要是敢跟你姐借,我就打断你的腿!”
江母太清楚了,他们能有今天全靠江念昔。
她深知得寸进尺会惹人嫌的道理。
“娘,我都二十三了,再不娶媳妇,难道你要我打一辈子光棍吗?”
江母退了一步:“那你觉得她这是真心想结亲的做法吗?
我们家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你又拿什么保证她嫁过来就会马上还钱?
不还又怎么办?”
“娘,春花不是这样的人。
她是真的想跟我好好过日子的。
我们处对象的事大家都知道,总不能不负责吧。”
江母气得直戳江建国的脑袋:“你看看村里娶亲的人家,哪一个有吴春花这样过分的?
这么多彩礼要什么女人没有?
凭什么给她?”
“五十块彩礼已经是村里娶媳妇的最高礼金了,再多的不可能!
你自己去跟她说,要不然你们趁早分了!”
江建国找到吴春花,说了家里的难处:“春花,我也知道委屈了你。
但以后我一定会努力赚钱的。
你先跟家里说说,礼金一百块行不行?”
江建国心想,既然他娘愿意出五十块,那他就自己再添五十,凑够一百,这样也好听些。
吴春花却哭着摇头,面露难色:“不行的,这让我爹娘怎么相信我嫁到乡下会幸福?
他们要的只是你们家的一个态度,这样他们也不用被邻居嘲笑把女儿嫁到乡下。”
“我也知道这彩礼是多了些,但你大姐都这么多,难道我一个城里的还不值这个数吗?
三转一响中的一件的话,那就更容易了。
你找你姐借用一下就可以了。
我也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啊。”
江建国心软了:“那我回去找娘说说。
你说得对,这事对我姐来说不难。
我先回去,你等我好消息。”
“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说完,吴春花羞红了脸,踮起脚尖亲了江建国一下。
江建国心神荡漾,一脸的痴傻。
江念昔坐在小山坡上,背靠着大石头,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这吴春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这明显就是朵烂桃花,江建国却看不出来。
吴春花要是嫁入江家,怕是比老傅家还难对付。
老傅家的人虽然有点小心机,但爱犯蠢,小心思都摆在脸上。
而这个吴春花就难对付多了,背地里使坏都不知道。
江念昔本是来给江建国送东西的,谁知江建国不在家。
她随便出来走走,就撞见了刚才那一幕。
她不想再听下去,转身往回走。
经过山脚下时,她隐约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好像是从山脚下那破茅草屋里传出来的。
江念昔皱了皱眉,那不就是李清秋家吗?
不是说没人跟她来往吗?
这明明就是有人啊。
刚要走,女人清脆愤怒的声音再次传来,让她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我警告你们!你们再进一步我就去公社告你们作风不良、图谋不轨!让你们下半辈子都在劳改中度过!”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李清秋,你以为凭你那所谓的‘成分’就能让人信服吗?别做梦了!”
“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再逃出我的手掌心。”
“等成了我的人,尝过那滋味,恐怕你会求着我留下过夜呢,哈哈……”
李清秋紧握着家中的菜刀,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不屈:“你要是敢上前一步,信不信我砍了你!”
二赖子抹了抹嘴角,眼神骤然变得凶狠:“今天,我倒要看看,谁能阻止我!别以为一把破刀就能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