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吴春花会去举报这件事情,江母也早就算准了。
所以当公社的人上门核查的时候,几乎全村的人都能给他们作证,是吴春花要价太高才导致的分手。
还能作证江建国以前根本不跟李清秋有过来往。
这也就导致吴春花的举报根本没有证据可言。她不仅没有害到江建国,反而还惹了一身骚,名声也彻底臭了。
……
在县城供销社的办公室里,刘副主任正与两位年轻人进行细致的部署。
刘副主任神情严肃,说道:“你们去多召集几个青年,以县城革委会斗争小组的名义展开行动,前往江念昔所在的那个村子,把事情彻彻底底地调查清楚。
我倒要瞧瞧,他们究竟是如何明目张胆地搞投机倒把的。”
这时,一个鼻子上长着醒目大痦子的男人满脸谄媚之色,说道:“表姑,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事儿我肯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刘副主任微微点头,说道:“去吧,要是这事儿办好了,到时候给你们几个安排个工作不成问题。”
在肥皂厂新设一条生产线,能新增不少岗位呢。
苏子晴那丫头,可别想跟她争!
……
江念昔开着小汽车缓缓驶入村子,常桂芬瞧见后,满脸笑容地迎上去,热情地邀请她到自家吃饭。
回想起村里安装水泵的时候,江念昔对常桂芬说:“嫂子,队里那天说打算找个人学点电工技术,以后负责照看咱们村的水泵发电站。
我看张顺利这孩子勤快又能干,还虚心好学,让他学当电工挺合适。”
此刻见到常桂芬,江念昔便地询问起了张顺利最近的情况。
常桂芬满脸笑意,说道:“好着呢,现在可懂事了。每天去上工都能拿到八个工分,照这势头,明年估计能拿到九个。”
江念昔听了也替她高兴,说道:“这可比他爹张癞子强多了。”
下河村由于离城市较近,在70年代末就通了电,而那些偏远的村子,估计还得等上好几年。
当时常桂芬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念昔,问道:“昔昔妹子,你说这能行吗?我们家顺利真能学电工?”
江念昔笑着回答:“当然行啦,让他有空去找冬青,让冬青教教他。”
傅冬青这孩子,不愧是未来的大佬,小小年纪就掌握了不少电力知识。
村里自行安装了水轮泵和发电机,自然没办法派人去公社学习电工技术。
要是去农机厂或者电力部门,又没有组织培训班,人家不会单独接收一个人,所以只能自己进行培训。
大队长和刘会计为此犯了难,便想麻烦江念昔来教。
江念昔平日里忙得很,自然没工夫管这事儿。
不过她也清楚,水轮泵和发电机并非什么高深复杂的科技,有说明书在,电工只需按照说明书进行操作和维护就行。
要是真出了问题需要维修,农机厂的技术员会过来处理,就算他们不方便,江念昔有空的时候也能帮忙维修。
于是,教村里电工的任务就落到了傅冬青身上。
傅冬青对这方面特别感兴趣,当初农机厂技术员过来安装设备的时候,他全程跟着,那几天连学都不上,就一门心思地研究。
要是遇到不懂的问题,他就会向江念昔请教。
江念昔虽然平日里有些懒散,但对傅冬青却格外有耐心。
当时,常桂芬感激得不行,捧着个瓶子就往家跑,一进家门就对正在做晚饭的儿子喊道:“顺利,顺利,赶紧的!昔昔妹子说要推荐你当咱们村的电工呢!”
“咣当”一声,张顺利手里的铲子掉在了地上,他惊讶地问道:“娘,真的?我能行吗?我啥都不会啊。”
常桂芬笑着说道:“你还能比人家江念昔聪明?人家说你行,你就肯定行!”
张顺利听了,连忙说道:“哎,那我肯定好好学!”
村里设立的电工并非正式的工作岗位,而是根据水轮泵发电站的情况自行安排的,虽然没有工资,但有工分补贴。
他需要学习如何照看、保养水轮泵和发电机,提水浇地、发电送电都是他的工作内容。
生产队的屋子、场院儿的电灯维护也归他管。
所以,村干部和村民们对他还是挺看重的。
如今,谁不想去生产队屋蹭个电灯用呢?
秋收的时候要剥玉米,有明亮的电灯照亮,谁还愿意在月亮的影子下摸黑干活呢?
从那以后,张顺利每天晚饭后就跑到江念昔家,跟着傅冬青一起学习简单的物理知识。
不过,他还得学习数学和语文,毕竟他只读到一年级,那些知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现在也就认识几个字,会些简单的算术。
好在他如今懂事了,又年轻好学,学习进度倒也不慢。
傅冬青带着他在水轮泵站转了好几天,教他如何保养、检查设备,以及遇到突发情况该如何应对。
张顺利学得又快又认真。
其实,水轮泵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只要没有特别的事故,几十年都不会坏。
主要就是要盯着水力发电机,注意保养和清理。
还要留意沿途的电线杆和电线,防止出现剐蹭脱落等意外情况。
另外,还要负责检查生产队屋的线路以及更换灯泡等问题。
如今,生产队的大喇叭和电话都连接着这条线路。
早上六点钟,大队长会去大喇叭那里吆喝,提醒社员们赶紧起床,别偷懒,七点半就得准时去上工。
上工的时候,大喇叭会连接收音机播放音乐,主要是《大海航行靠舵手》《东方红》等歌曲。
下工的时候也会播放音乐,给社员们鼓鼓劲。
这么一来,社员们上工干活的热情更加高涨了。
毕竟在乡下,没什么娱乐活动,除了干活就是睡觉,扎堆聊天就算是娱乐项目了。
如今能听听广播、歌曲,那可真是极大的享受。
听着喇叭里的广播,社员们先是夸赞张顺利:“这小子和他爹不一样,比他爹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