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五十岁呢!
真能装!
总有这种人啊,耀武扬威的时候瞅着能上天似的,一旦败落倒台了。
嘿!
真是转眼间,走路都变得摇摇晃晃、举步维艰了。
这衰老的速度,未免也太惊人了吧?
江念昔目不斜视,但刘凤仙却已经见到她了。
刘凤仙故意拿着扫帚在江念昔的脚边来回清扫。
江念昔往左躲,她就往左扫。
江念昔往右避,她就往右扫,跟江念昔较上了劲,紧追不舍,仿佛满腔的怨气仿佛都要通过这扫帚发泄出来。
江念昔索性站定脚步,冷冷地盯着刘凤仙,质问道:“老刘,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刘?”
刘凤仙一听这话,眉毛瞬间竖了起来,怒不可遏。
这几个月来,她从副经理的宝座上跌落,沦为了百货商店的勤杂工。
劳累倒是其次,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那份屈辱。
那些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看她飞扬跋扈的人,如今却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她怎能不气?
她气得夜不能寐,日日夜夜都如同煎熬一般,晚上常常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即使困得要命也睡不着。
短短三个月,她仿佛老了二十岁,这一切,都是拜江念昔和苏子晴所赐!
刘凤仙冷哼一声,继续满身怨气的用扫帚扫雪,雪沫子纷纷扬扬地扑了江念昔一脸。
就在这时,苏子晴和秦副经理恰好走了过来。
江念昔趁机说道:“你们这位保洁是不是眼神儿不太好?该退休了吧?扫个雪还一直往我身上扫。”
苏子晴笑着回应道:“你就多担待点吧,她年纪大了,眼神儿不济,总是干些不靠谱的事儿。”
刘凤仙一听这话,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她想冲过去踢人,却不料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儿。
苏子晴在一旁啧啧称奇:“啧啧,这人啊,真是不能做亏心事。”
说完,她挽着江念昔的手,优哉游哉地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暖气十足,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刘凤仙以为苏子晴心狠手辣、恶毒无比,得理不饶人,甚至还全家出动给苏子晴施压,让她放自己一马。
苏子晴听到这些话,简直要笑出声来。
放过她?想当初刘凤仙张罗二三十个混子去下河村打砸抢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别人一马?
她还记得刘凤仙当时的那番话:“方阳不是没给你们造成什么损失吗?怎么还这样咄咄逼人,非要逼死我们吗?”
当初刘凤仙找了方阳等人下乡闹事的时候,苏子晴就直接跟她翻了脸。
她知道,如果不把刘凤仙彻底踩下去,自己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所以,她真的没留情面。
等到刘凤仙要被上面处分的时候,她还想着找苏子晴和江念昔求情,让两人帮她脱罪。
苏子晴却直接告诉她:“不用找江念昔,她管不到供销社的事。”
她自己揽下了这个责任。
被人说她得理不饶人又如何?
难道只许刘凤仙作恶,不许她反击吗?
怎么到处都有那种同情施暴者的歪屁股客?
是他们没被施暴者害过,还是跟着施暴者捞到好处了?
所有挤兑她、想让她大人大量、网开一面原谅刘凤仙的人,她都统统翻了个白眼。
祝福他们全家在工作学习生活中处处遇到刘凤仙这样的人,被他们使绊子的时候也别哭。
当然,大部分人还是明事理的。
他们也不满刘凤仙没能力还能当副经理,当了副经理以后就假公济私、打压别人、提拔自己人,搞得部门乌烟瘴气。
现在刘凤仙被撸了,部门换了新领导,风气都好了很多。
苏子晴踹翻了刘凤仙这个绊脚石,心里觉得比自己当上经理还痛快!
她对江念昔也更加亲近了。
以前虽然欣赏江念昔,但大部分还是为了事业合作。
现在,她却彻底把江念昔当成了自己的姐妹儿,比亲姐妹还亲的感觉。
她觉得江念昔就是自己事业上的贵人啊!
于是,她拉着江念昔进了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乳白色羊皮小包递给了江念昔。
江念昔笑道:“我一个乡下人整天灰头土脸的,你给我这么高档精致的小坤包,岂不是白瞎了?”
苏子晴却说:“你人美气质好,再高档的也压得住。什么白瞎不白瞎的,我但凡有更好的都愿意给你。快背上试试。”
这可是进口的高档货啊,是从首都友谊商店拿出来的。
友谊商店里都是进出口的高档货,以前只对国外客户开放,后来也允许国人进去消费了。
不过里面只能使用外汇券,普通人除非有海外亲戚否则也没外汇券,自然也不会进去消费。
江念昔觉得有点滑稽,自己穿着手工缝的棉大衣,背这样的小坤包那可真的太不协调了。
她不肯要:“你上班背吧,我出入还是大布兜子方便。”
江念昔穿越以后真的没有形象包袱,反正这里人也不认识以前的她,她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苏子晴却不管这些,坚持要送给她,让她等天气暖和穿单衣的时候背。
她还问:“傅团长怎么不给你买件羊绒大衣?要不我帮你留意着。”
羊绒大衣不但要布票还得工业券,价格也很贵。
江念昔连忙说:“你可千万别帮我买,我穿不来这个。”
不是江念昔不愿意穿得美美的,实在是当地这气候问题。
冬天滴水成冰,穿大衣得冻成狗,出门必须得穿大棉袄。
过了年春天棉袄至少穿到清明节,小棉袄穿到五一都行。
春秋的倒是能穿穿呢子大衣,可乡下风沙大、灰大土大,那呢子大衣不抗造啊。
当然人家傅时衍除外,他身体好新陈代谢快,体温比一般人高一点,不怕冷不怕热的。
寒冬腊月也能毛衣加毛呢大衣过冬。
江念昔活得可清醒了,她觉得自己又不靠锦衣玉食来证明什么,只是随行就市而已。
两人聊了一会儿包和衣服,又聊了一会儿衬衣,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