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指向傅时衍,声音颤抖而尖锐。
“你,你快放开他!
难道你真想对你亲弟弟下杀手不成?”
傅老婆子这才惊觉,傅时衍竟将傅延民打得如此凄惨,不禁也失声尖叫:“傅时衍,你这个天杀的!”
正当众人一片混乱之际,江念昔从门外急匆匆地闯入。
“傅时衍?傅时衍!”
原本周身环绕着煞气的傅时衍,在听到江念昔那焦急的呼唤后,浑身的戾气与寒意烟消云散。
他站起身,顺手将傅延民拎起,安置在一旁的小凳上,又悄悄将手在裤兜里蹭了蹭。
这才面带微笑地看向江念昔:“只是和二弟谈点事情,你吃饭了吗?”
江念昔本在家中备好饭菜,见傅时衍迟迟没回来,就出门去找。
半路上,听到人家议论纷纷。
说傅时衍与傅延民在他们屋后起了争执,傅延民还扬言要回家打死傅时衍。
她心急如焚,顾不上自己不愿意踏入老傅家的规矩。
一路狂奔,生怕看到傅时衍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然而,当她赶到时,却见傅时衍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
反倒是其他人乱作一团。
他竟还对她微笑!
傅时衍不知为何,不想让江念昔见到自己如此凶残的一面。
他渴望在她面前展现自己温柔善良的一面,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温文尔雅、无害之人。
他转身对傅老婆子等人说道:“好好劝劝延民,让他以后别再犯蠢。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叫堂姐她们回来,等她们来了,我再来说话。”
说完,他伸手握住江念昔的手。
拉着她便往外走。
他知道江念昔对老傅家并无好感,自她那次发烧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傅延民嚎啕大哭。
傅老婆子也掩面苦泣:“老天爷啊,这是怎么了?谁在背后挑唆他?”
傅老头子捂着受伤的肩膀,疼得那条胳膊都抬不起来。
他气急败坏地说道:“这简直是养了个仇人啊!”
而傅双双则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大哥如此疯狂。
打人如此狠辣的一面。
然而,她的心跳却如擂鼓般响动,她觉得这样的大哥好帅气、好有男人味。
她真的好喜欢。
在她心中,只要有傅时衍在,其他所有男人都黯然失色。
傅老婆子哭着喊道:“延民,国清呢?
快去把会计和队长都请来,好好和他说道说道。”
郭新梅手持烧火棍,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撒野的傅延民。
在心中,将傅延民与傅时衍对比,简直天差地别。
他没有傅时衍那俊俏的容貌、聪明的头脑、赚钱的能力,甚至连打架的力气都不如。
郭新梅心中悔恨交加,她后悔自己当初为何要妥协,为何不撕破脸回娘家去。
如今,三个儿子都已出生,她也沦为了黄脸婆。
“呜呜……”
她悲从中来,哭得比谁都伤心。
傅延民以为她是在心疼自己,忙又搂着她安慰:“我、我没事。嘶~”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
眼睛又青又肿,嘴巴也被打破,牙齿似乎都松动了。
他心中暗骂:这混蛋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的拳头难道是铁做的吗?
难道他就不疼吗?
江念昔被傅时衍牵着手离开老傅家。
出门时看到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邻居,她忙抽回手。
心中羞涩不已。
邻居们却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牵着的手。
这俩人感情真好呢!
不是说傅时衍嫌弃江念昔,江念昔还惦记着徐文彬吗?
看他们牵着手,哪里嫌弃了?
明明很恩爱嘛!
造谣,纯属造谣啊!
他们纷纷与傅时衍、江念昔打招呼。
却又竖起耳朵倾听老傅家的动静。
傅时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一回应着村民们,然后带着江念昔回家。
这时,傅冬青和傅冬阳也跑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傅时衍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回家吃饭。”
小崽崽已经将饭菜盛好摆上桌,他好奇地问道:“爹、娘,你们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江念昔忙解释道:“你爹去三奶家说话去了。”
她让孩子们赶紧吃饭,不用管其他的事情。
洗手时,江念昔发现自己手上沾了血迹,不禁一惊。
她忙看向傅时衍,小声示意他看看手。
傅时衍背对着孩子们,抬起手检查了一番,发现手背骨节处有些挫伤,破了层皮,并未出血。
那血应该是傅延民的。
他看着江念昔的眼睛,柔声道:“没事。”
江念昔感觉他的眼神灼热而深邃,忙避开视线。
“吃饭吧。”
她转身去查看灶膛的火,又拿出家里的消毒酒精,准备给傅时衍消毒。
这些都是她备用的,毕竟家里有三个孩子,男孩子调皮捣蛋,难免会磕磕碰碰。
傅时衍原想说不用管,他再疼的时候也没管过,自己慢慢就会好。
然而,当他看到江念昔那温柔的眼神时,心中不禁一动。
他伸出手,让她给自己擦药。
小崽崽看到这一幕,也扑过来给爹吹吹。
江念昔擦一擦,他就用力吹一吹,逗得江念昔咯咯直笑。
她抬眼时,撞进了傅时衍那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那里面仿佛燃烧着火焰,让她心神一荡。
她嘴角的笑容未收,眼神却慌乱地躲开。
她总觉得傅时衍的眼神里藏着什么深意,仿佛他已经知道了什么秘密。
她看了一眼灶膛的火,然后打算去洗衣服。
傅时衍却说道:“你放着吧,我来洗。”
江念昔又是一愣,他不仅做饭做家务,还肯洗衣服?
而且还给媳妇和孩子洗?
表面上看,傅时衍真是个无可挑剔的好丈夫。
但她却知道他内心的复杂与深沉。
心中嘀咕道:这位可是白切黑啊白切黑!消受不起!
她说道:“你手受伤了,还是我来吧。”
傅时衍却坚持道:“那就一起洗吧,快一些。”
他让江念昔把衣服拿过来泡上,等会儿他来打肥皂搓搓,她负责漂洗,最后两人一起拧干就好。
江念昔听着他的安排,心中不禁泛起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