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如何,他们不得而知。
但等他回来后,傅时衍已经成功进入了部队。
这些事情,不仅家里人清楚,村里的人也都看在眼里。
傅延民只是选择性地忽视了这些事实而已。
傅梨花说完这些后,傅老婆子不高兴了,她嘟囔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傅老头子也开始装模作样地摆弄起烟袋锅子,点火抽起了旱烟。
傅延民见傅双双也不吭声,更加气愤不已。
原本傅双双最喜欢拿主意、主事儿,今天怎么突然沉默了?
他越想越气,大声嚷道:“就算他读书的学费不是家里出的,那他是不是爹娘生的、养大的?
作为爹娘的儿子,他要是不参军,是不是得下地干活?
那能挣多少口粮?
他参军去了不能在家干活,这些口粮就少赚了,就是家里的损失!”
傅梨花听不下去了,她反驳道:“你没读书,你赚了多少?
比你大哥多赚了多少?
你大哥就算参军了,每个月也寄钱回来。
你当初摔断腿去医院看病的钱,还是他出的呢!”
傅延民小时候也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十来岁就爬墙上树没个消停。
十四岁那年,他上树掏鸟蛋时不慎摔下来断了腿。
家里没钱给他住院治疗,是傅时衍寄钱回来给他医治的。
傅老头子两口子还以为那是霍指导员给的钱呢,还想多要一些。
没想到傅时衍却说是从部队借的,等他以后自己还。
想起这件事来,傅延民不但不感激傅时衍反而更加愤怒了,因为这证明他从小就不如傅时衍!
他大声吼道:“他明明可以给十块却只拿五块!故意让我提前出院受罪!”
傅梨花闻言反驳道:“听听你这话!谁是白眼狼?”
傅老婆子也看不下去了,她呵斥道:“老三!你给我闭嘴!”
傅时衍看着傅老头子和傅老婆子已经黔驴技穷、玩不出新花样了。
傅延民也就那副熊样。
傅双双也哑火不帮忙了。
而两个堂姐却是站在他这边的。
即便他们再去找队干部、会计甚至从前帮他的老支书的儿子也没用。
因为老支书当年能帮他,现在他儿子自然也会帮他。
他们和那些没文化、没见识的社员不一样。
有些社员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眼皮子底下就只有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和东家长西家短的鸡毛蒜皮小事。
而他们还是会向外看的。
他一个部队的团长能给他们带来的帮助当然比傅老头子两口子要多得多。
如何选择?
人家又不傻!
傅时衍不想再由着老两口继续闹腾下去了。
他向来喜欢掌控节奏和局面,他想结束就要结束。
于是他对傅文花和傅梨花说道:“大姐、二姐,昔昔在家里做活儿呢,你们去帮帮忙吧。”
要是让她们过去坐坐或者吃点什么的话,两个堂姐肯定会说不去打扰的,毕竟江念昔以前并不喜欢他们。
但现在江念昔已经变了个人似的,傅时衍相信她肯定会好好招待两个姐姐的。
而且他也很想看看她的态度如何,也算是一种试探吧。
他觉得试探江念昔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傅文花听他说让过去帮忙,便拉着傅梨花往外走去。
傅双双始终沉默不语,此刻她轻声细语:“大哥,你不在的日子里,爹娘可挂念你了,有话咱们好好说。”
傅时衍这才侧目瞥了她一下,轻描淡写地问:“你晓得了?”
傅双双心里猛地一颤,佯装不解:“晓得什么?”
傅时衍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躲闪,转头望向傅老婆子,语气平淡:“老太太,我还能唤你一声娘吗?”
咔嚓!仿
佛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
傅老婆子和傅老头子瞬间呆若木鸡!!!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
从哪里知道的?
这个秘密,老两口一直守口如瓶,连婆婆都不知情。
王秀梅也定然不知道,傅时衍他,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傅家老太太,本名顾玉莲,当年她嫁给傅家老三后,多年没有生的一儿半女。
尽管婆婆从来不说她不会生儿子,但顾玉莲心中总是惴惴不安。
每当婆婆流露出不满的神情,她便认定是因为自己没有儿子。
而婆婆对妯娌稍微亲近一些,她又觉得那定是因为妯娌有儿子撑腰的缘故。
她日夜忧虑,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总认为婆婆和妯娌在暗中嘲笑她,尤其是那个王秀梅!
最终,她的母亲为她想出了一个办法。
待她怀孕临盆之际,便回娘家生产。
如果生下的事男孩,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是女儿,她母亲便帮她寻个男婴,谎称是龙凤胎。
实在不行,与别人家换个孩子也未尝不可。
毕竟,有些人家男孩众多,养不起便想换个女孩。
毕竟女儿将来能嫁人换彩礼,而儿子则要准备娶媳妇的花费。
当顾玉莲怀胎八月之时,顾老太太凭借多年的接生经验,断定她怀的是女孩。
便催促她回娘家待产,并对外宣称顾玉莲肚子尖尖,定能生下儿子。
说来也巧,顾玉莲回娘家待产期间,村里来了两位妇女。
其中一位孕妇挺着大肚子,即将临盆。
她自称叫刘晓燕,与干娘从外地前来探亲。
不料亲戚已搬家,干娘又不慎摔断了腿。
她们无奈之下,只好来到夏家沟暂住,并寻找接生婆。
顾玉莲的母亲正是村里的接生婆,因此她信心满满,觉得为女儿换个儿子并非难事。
顾老太太则心怀鬼胎,主动提出为刘晓燕检查,凭借自己的经验断定她怀的是男孩,便热情邀请她们住进自家房屋。
刘晓燕最终租住了顾家的房屋,并与顾玉莲成为了朋友。
她告诉顾玉莲,自己已有两个儿子,希望第三胎是个女儿。
顾玉莲听后,心中暗暗欢喜。
八月十四日半夜,刘晓燕突然发动,却因旅途劳顿伤了胎气,生产过程并不顺利。
直到八月十五日晌午,孩子仍未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