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杏花急了,尖声道:“大弟,你在军营吃穿都是部队上的,你花干嘛了?”
傅时衍淡淡地说:“自然是有用。”
他现在表面津贴102块,但还有各种补贴和其他收入,加起来总有120左右。
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高工资。
不过这些他都没告诉别人,也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帮助牺牲的老战友,家用一部分,手里面真没有钱。
傅杏花要借钱,别说三百,一百他也拿不出来。
傅杏花却不信:“大弟呀,你出息了,赚高工资,结果叔婶和姐姐都沾不上光。哎,我还帮你劝叔和婶呢。”
今儿二叔二婶刁难他时,她都没现身。
堂弟不得感激她没帮二叔和二婶给他压力?
傅时衍淡淡地说:“那就再想想办法。”
她若是提前半年给他讲,他兴许还能匀出来一些。
傅杏花不死心:“大弟,你认识人多,要不……你帮我们凑凑?”
她想让傅时衍借钱给她男人活动关系,到时候这钱自然也得傅时衍还。
傅时衍看了她一眼,黑眸深幽。
他道:“这事儿昔昔不会同意的。”
傅杏花不屑地说:“她有啥不同意的?你做事,还有她质疑的份儿?”
傅时衍脸上的表情就淡了。
你一个女人替男人跑出来张罗人情、借钱,怎么江念昔就不能对他的事儿发表意见?
傅杏花看他脸色不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讪笑道:“二姐不是那个意思。
我觉得吧,咱们姐弟感情深,你姐夫上去了,对咱家也有好处。
不说远的,这以后冬阳和冬青想弄个工作,那我这个当姑的还能不出力?”
傅时衍淡淡地说:“二姐要真想借钱,不如请姐夫的爸妈帮忙。
他们是老干部,人脉广,要凑也是能凑出来的。
另外县里我认识几个人,回头帮你说一声。
你要是想借,就去管他们借,回头让姐夫还。”
傅杏花:“……”
合着你这个当弟弟的一点不帮姐姐出力是吧?
她心里来气,却也不好发作。
她不满地嘟囔:“二姐可没少在二叔二婶面前替你说好话呢,若非我时常从中斡旋,他们哪会如此轻易地善罢甘休?”
然而,傅时衍却不想再继续说废话了,他转身迈步向西屋,打算与两位姐姐交谈。
傅杏花见状,心中明白傅时衍是铁了心不愿相助。
心中不大高兴,说要去探望二叔二婶,就出了大门。
在门口,她被鬼鬼祟祟的傅双双拦了下来。
傅双双知晓那个秘密,否则她也不会对傅时衍心生觊觎,总想着将江念昔挤走,自己取而代之。
以往,她还能装作天真无邪,向傅时衍撒娇。
但如今傅时衍已经知道那个秘密,并与父母摊牌,再回想起傅时衍对自己的态度,她不禁心中害怕。
原来,大哥这些年一直如同看跳梁小丑一眼般看着他们。
他竟有如此深的城府!
想到这里,傅双双不禁有些胆怯,不敢直视傅时衍的目光,总觉得他的眼神锐利如刀,能一眼看穿她的内心,让她无处遁形。
傅杏花瞥了她一眼,问道:“你怎么不进去?”
傅双双犹豫片刻,问道:“二姐,大哥和你说了什么?”
傅杏花轻描淡写地回答:“没什么,你进去吧。我去找二叔二婶聊聊。”
她打算好好和傅时衍爹妈谈谈,教他们如何讨好傅时衍,如何掌控他,如何维系好关系。
毕竟,这棵摇钱树可不能轻易失去。
老傅家的气氛压抑至极,老两口连饭都不吃。
其他人吃完饭有的去生产队上夜班,有的则留在屋里忙自己的事。
孩子们也不敢嬉闹,生怕惹恼了爷爷奶奶。
傅杏花还想摆出干部的架子,给二叔二婶讲道理,让他们听从自己的安排。
然而,傅老头子却冷冷地说道:“你无需多言,你堂弟的事以后由他自己决定,你无需再插手。”
傅杏花立刻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追问二叔二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老两口却闭口不言,死活不肯透露半点信息。
傅杏花急了,怒道:“二叔二婶,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们有什么打算,难道不需要我给你们出谋划策吗?为什么要瞒着我?”
傅杏花向来是个有主意、爱张罗事的人,回娘家做主也是常有的事。
如今二叔二婶竟有秘密瞒着她,这让她如何能忍?
但这一次,老两口却铁了心不说,任凭她如何生气也无济于事。
毕竟,这话哪能随便说?
说出来就可能惹来麻烦。
傅杏花真的生气了,怒道:“怎么?这个家还有我不能知道的事?
你们今天不告诉我,以后要是有了麻烦,也别想求我给你们出主意摆平!”
傅老婆子有些犹豫,心想或许可以告诉她,毕竟她有主意、有见识。
但傅老头子却坚决不同意,认为只要傅时衍不撕破脸公开,他们说什么都是自找麻烦。
无论傅杏花如何追问,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老两口都如同河蚌般紧闭双唇,不肯透露半点信息。
最后,傅杏花气得一甩手,又回到了江念昔家。
她原本还想和二叔二婶告状,让他们说说傅时衍,晚上就在二叔家住下。
结果老两口还有事瞒着她,这让她更加生气了。
她见到傅大姐和三姐,又追问父母瞒着什么事,但她们却一无所知。
她问傅时衍,傅时衍让她问傅家老两口。
傅杏花:“哈,大弟,合着你和二叔二婶有事儿瞒着我们呀,我们不是姊妹吗?”
傅大姐和三姐又让她别为难傅时衍,能说他还不说?
不说就是不能说呗,干嘛非得打听?
时间差不多,江念昔张罗大家早点睡,她主动邀请大姐几个和自己一炕睡。
傅文花笑道:“我们和孩子一个炕,不打扰你们夫妻团聚。”
江念昔:“大姐笑话我呢,赶紧来吧。”
她目光一转,对上傅时衍似笑非笑的眼神,赶紧移开视线。
傅时衍是个行动派,他不管老两口让别的儿女怎么养老,反正他这里就如此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