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袭暖被亲兵拖拽着跌在地上,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瘫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发抖,抬头对上谢景珩冰冷无温的眼神,心底涌上浓烈的恐惧。她知道大概是因为陷害花闻声的事情被谢景珩知道了。
谢景珩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分给她,直接开口审问:“你是怎么捏造证据陷害花闻声叛国的?”
花袭暖咬着嘴唇,脑子飞速转动。
这事一旦承认不仅她自己性命难保,还会彻底得罪六王爷谢怀瑾,落得两头无路可走的下场。
她强撑着发抖的身子,硬着头皮嘴硬抵赖,“我不知道!我没有陷害花闻声!王爷您冤枉我了,我什么都没做,是有人故意栽赃我!”
谢景珩垂眸看着她死不悔改的模样,眼神冰冷。他素来懒得跟蠢货废话。
他没有再开口追问,只是微微抬眼扫了身侧亲兵一眼。
贴身亲兵瞬间领会主子的意思,上前一步,抬手就对着花袭暖的脸颊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不大的院子里炸开。
花袭暖是侯府娇养长大的小姐,从小到大别说被人掌掴,就连重话都没人舍得对她说一句。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直接把她打懵了。
剧痛席卷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痛感直冲脑门,花袭暖的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下一秒,尖锐凄厉的尖叫声从花袭暖口中爆发出来。
“啊——!娘,救我!”
她疼得浑身抽搐,双手捂着脸,眼泪混合着鼻涕疯狂往下掉,整个人瘫在地上胡乱挣扎。
一旁的花崇礼亲眼看着亲生女儿被当众掌掴,瞳孔猛地收缩,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惊。没想到谢景珩竟然赶在侯府里面动手
他心口骤然一揪,下意识就抬脚往前冲,想要上前护住花袭暖。
可脚步刚动,瞥见谢景珩冷冽如霜的眼神,还有四周亲兵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模样,脚步便迈不动了。
他不敢动。
他若是贸然上前阻拦,不仅护不住花袭暖,甚至会连累整个永宁侯府彻底倾覆。
另一边的柳氏看见女儿被打,心口疼得发颤,什么规矩体面、权势威压,全都顾不上了。
她尖叫一声,疯了一样往前冲,撕心裂肺地哭喊:“我的女儿!谁敢打我的女儿!我跟你们拼了!”
她不顾一切想要扑到花袭暖身边护住孩子,可刚冲出去两步,守在一旁的王府亲兵直接伸手一把将她狠狠推倒在地。
柳氏身子一歪重重摔在青石板上,腰背磕得生疼,疼得她眼前发黑半天爬不起来。
“来人啊!快来人啊!靖王府草芥人命……”
花崇礼看着柳氏狼狈凄惨的模样,脸色铁青,咬牙沉声开口:“王爷!当众责打侯府女眷,未免太过逾矩!”
谢景珩闻言转头看向花崇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逾矩?”
“花闻声如今被困京兆大牢,你这个做父亲的便是头等的罪人!”
“你身为永宁侯,明辨是非的本事没有,偏袒护短的心思倒是极深。若不是你平日里一味纵容偏袒,花袭暖怎么敢胆大包天,勾结外人构陷自家嫡亲姐妹?”
花崇礼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站在廊下的钟宝釵看着这场闹剧。
她看着花袭暖被打惨叫,看着花闻声身陷牢狱,心底藏着压抑不住的畅快。如今花闻声落难,是她最乐意看到的结果。
见众人慌乱失态,她忍不住低声嘲讽:“真是活该,有些人就是太张扬,风光久了总要栽跟头。这下好了,落得个叛国的罪名,死了都留不了全尸。”
她话音刚落,守在一旁的两名王府亲兵直接提着长刀上前,刀身出鞘,冰冷的刀刃直直对准钟宝釵的双腿作势就要劈砍下去。
寒光扑面而来,吓得钟宝釵双腿一软控制不住身体,当场尿了裤子。
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钟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上前死死捂住钟宝釵的嘴,再也不敢让她多说半个字。
整个侯府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
谢景珩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花袭暖身上,“继续打,打到她肯说实话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