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兄弟托孤,我直播养娃把女帝悔哭了 > 第40章 妖术邪法,终有尽时

第40章 妖术邪法,终有尽时

    “朕让你找的人,找得怎么样了?”舒靖薇继续问,凤眸如刀,劈向下面跪着的人。

    张崇额头上的汗珠终于撑不住了,顺着鬓角滚下来,砸在金砖上。

    “回…回陛下的话……”张崇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颤。

    “臣又带人搜遍了京城方圆八百里,所有山林、村落、庙宇、驿站……但凡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确实……确实没有发现大皇女和那妖人的踪迹……”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了,如同蚊蝇在嗡鸣。

    “八百里没有,那就一千里!”

    舒靖薇的手指猛地停住了,死死地攥住了扶手,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指节泛白,青筋都从手背上凸起来。

    “朕说过!掘地三尺也要给朕事顶下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你,听明白了吗?”

    这句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崩出来的,每个字都染着怒气。

    “臣…明白!”

    张崇重重地叩首,额头砸在金砖上,“咚”的一声闷响。

    舒靖薇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队列里另一个人身上——沿海制置司孔令。

    他正缩在人群里,恨不能把自己藏进同僚的影子里去。

    “沿海区县搜查的如何?”

    孔令听闻这句话,又感受到那能刺死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出列。

    他踉跄了一步才站稳,扑通一声跪下去,动作太急,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脆响,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却连揉都不敢揉。

    “回…回陛下!”他的声音尖细,宛如被人掐住了脖子,“臣已命沿海各郡县逐一排查,所有渔村、港口、海岛,连礁石缝都没放过……那妖人…那妖人确实不曾出现在沿海一带……”

    他说到最后,字句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不曾出现!!?”

    舒靖薇的声音陡然拔高,直直地扎进大殿的穹顶,差点把屋顶掀翻。

    冕冠上的十二道旒珠剧烈晃动起来,白玉珠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而急促的脆响。

    “一个大活人,带着一个孩子,说消失就消失了!?连个人都找不到,朕养你们何用!!”

    “陛下息怒!”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跪了一地。笏板碰在金砖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舒靖薇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龙袍胸前的五爪金龙随着她的呼吸不停鼓动着。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天幕上的画面——那些比山还高的楼,那些不用马拉自己会跑的铁盒子,那些金黄色的粮食,那满满一大杯的纯牛乳,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果子……

    世上,真的有那种地方吗?

    这个念头像一条蛇,悄无声息地钻进她的脑子里,盘踞着,吐着信子。

    她浑身一僵,牙关咬紧,把这条蛇活生生地掐死在那里。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她是皇帝,是天子!

    承天命,御四海,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这世上若有那样的地方,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可能从未听说过?

    定是那妖人的障眼法,定是!

    那都是假的,全是假的,是镜花水月,是海市蜃楼,是上不得台面的幻术。

    她在心底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这几句话,像是在念咒,又像给自己洗脑。

    半晌,她睁开眼睛。

    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已经不见了,她开口道,“给朕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臣……遵旨!”

    地上的张崇和孔令齐声应道,语气里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磕了头,爬起来,退回到队列里,腿肚子还在打颤。

    这时,队列里走出一个人。

    是大理寺卿程砚。

    “陛下,臣有一言。”

    舒靖薇看了他一眼,眼睛微眯,“说。”

    程砚直起身,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开口,“陛下,距离上次天幕出现,已经过去一月有余了。”

    一月有余。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文武百官心中荡起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是啊,一个多月了。

    自打那天天幕熄灭之后,就再没有亮起来过。

    第一个七日到来时,许多百姓甚至一些大臣都在偷偷看天,等那光幕再次出现,等那个叫林烨的男人再带着大皇女出现在天上。

    可第一个七日过去了。第二个七日过去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七日,都过去了。

    天幕没有再亮起来。

    慢慢地,仰头看天的人少了,茶楼酒肆里议论的声音小了,官府派出用以镇压妄议百姓的兵力也越来越少,直到最后消失。

    街头巷尾的传说在官府的影响下从“神仙下凡”变成了“妖术被破”。

    再后来,人们该种地的种地,该做买卖的做买卖。

    日子照常过,好像那场天幕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程砚的声音继续响起。“臣以为,那妖人自上次之后便再无音讯,想必是妖力已然耗尽,支撑不起天幕了。天幕不再现,不正说明此乃妖术邪法,终有尽时?”

    他说完,微微抬了抬下巴,花白的胡须翘了翘,眼角带出一点得意,为自己的聪明机智而得意。

    程砚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低低的附和声。

    “程大人所言极是!”

    “妖术邪法,终不能长久!”

    “那林烨怕是已经遭了反噬,自顾不暇了。”

    “一个多月不露面,想必是再也不敢来了。”

    附和声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波接一波。

    舒靖薇坐在龙椅上,听着那些声音,嘴角终是微微翘起。

    程砚说的有道理。

    天幕一个多月不出现,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证明那不过是妖术,是障眼法,是上不得台面的把戏,是镜中花水中月,一戳就破。

    那个林烨,或许真的已经妖力耗尽了。或许已经死了。或许躲在哪个山洞里苟延残喘,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至于小兜子——

    小兜子……

    想到之前天幕上那个对着各种没见过的美食大快朵颐的孩子,舒靖薇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她的女儿,凭什么对一个外人撒娇依赖?凭什么在那个妖人面前笑得那么开心?凭什么从来不提起她这个母亲?

    如果那个地方是真的,那些吃的是真的,她为什么不让林烨把自己也带去?

    真是跟她那个爹叶凡一样不知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