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云棠走出几步,突然又绕了回来,看向柳管家。
“对啦,你们还得负责把我家的墙修好!”
柳管家“……”
但这小丫头古怪得很,连王爷都被她坑了。
生怕她再抖出什么大事儿,他赶紧点头。
云棠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朝后院而去。
当初她还没降世,受到重创,龙魂都快散了,若非天地所救,她现在不能顺利降生。
所以,现在要赚钱还它。
但是——
这些钱,可都是暂时给它的,总有一天,她会收回来哒。
毕竟当初她还没出世的时候,可是帮过天道很大的忙呢。
还有那九万两!
刚走到一半,小姑娘突然拐了个弯儿。
半蹲在后院的一颗枯树前。
盯了许久。
“应该就是这里啦。”
王城急匆匆追来,便听到小姑娘软糯的嗓音。
“管家爷爷,家里有小铁锹吗?”
他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忙不迭点头。
“有,小郡主稍等。”
正等着,一个小胖墩从远处走过来。
他看着有六七岁样子,穿着一身锦缎华服,却满身肥肉。
看到她,语气不善“你是哪里来的小乞丐?”
云棠懵了下“你说我吗?”
她刚才在墙根处的时候,推倒墙壁后的尘土沾了她一身。
现在衣裙灰扑扑的,但也不像乞丐呀。
孙琦轩语气不耐“除了你,还能有谁?”
“你又是谁?为什么在我家?”云棠小眉头轻蹙,语气软糯。
“你家?”
这次他娘就是听说绥阳侯领了个小女孩回来,所以才带他来看姑姑的。
难道就是她?
孙琦轩眼底凝起嫉恨。
他猝不及防地转身,直冲云棠撞去。
小姑娘鼓起腮帮子,头顶上的鳞片发出叮当的声响。
她往旁边挪了两步,孙琦轩来不及刹住脚步,登时扑了个空。
脸朝下,直接磕在不远处的石子上。
呲牙咧嘴地哭喊着。
“你个小野种,竟然还敢躲,看我不打死你!”
孙琦轩从地上爬起来,嘴里糊成一片。
他抬手,脸上粘腻腻的,一摸,糊了一手。
‘哒’
嘴里吐出两颗沾血的牙齿,顿时哇哇大哭。
“哇!我的牙齿!”
小姑娘鼓起腮帮子,眉头拧成小麻花,看着趴在她面前的孙琦轩。
“你干什么?”
孙琦轩伸手“我娘说,你就是个野种!将来这侯府是我姑姑的,也就应该是我的!”
他娘说了,姑姑没有孩子,姑父是个病秧子,将来把他过继到这里,那这侯府就一定会是他的!
“以后我才是绥阳侯的儿子!”
“你这个小野种,赶紧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
小姑娘软乎乎的脸蛋一下沉了下来,眼底金光微微闪烁。
“胡说八道!我爹爹只有我一个女儿!”
“你是个小野种,这侯府,只能是我的,财产,也是我的!”
听到孙琦轩话里的字眼,小姑娘气成河豚。
头顶上的鳞片闪烁着。
“你还敢惦记我的财产!不可饶恕!”
“禁言符!”
“你嘴巴这么臭,还是烂了叭。”
孙琦轩对上云棠的眼眸,突然僵在原地。
突然抬手捂住嘴巴。
“你…啊!”
孙琦轩满是肥肉的脸一皱,又惊恐地捂着自己的喉咙。
好痛,他的喉咙好痛!
云棠没理会他,这可是她特制的禁言符。
越挣扎,伤害越大。
虽然知道爹爹没儿子,但她还是不舒坦。
“哎呦,轩儿,你这是怎么了?”
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看着他满脸是血,妇人面色登时大变。
“快,快去请大夫!一群狗奴才,怎么照顾的少爷!”
云棠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妇人,小眉头紧拧着。
张珍莹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云棠。
孙琦轩看到她,哇哇大哭,嘴里咿咿呀呀的。
张珍莹看得目眦欲裂“轩儿,你这是怎么了?告诉为娘。”
“咳——”
时效过去,也不管嘴里漏不漏风,孙琦轩嗓子干哑的嘶吼。
“娘,就是这个小野种欺负我!你快打死她!”
张珍莹顿时面色一变。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敢对我儿子动手!”
“侯府什么时候连小叫花子都能进来了?还不赶紧把她给本夫人打出去!”
张珍莹一声令下,跟在她身后的那些下人赶紧上前。
王城赶来这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吓得他赶紧开口。
“住手!”
看到他,张珍莹角色没多好看。
“王管家,现在侯府是什么人都能进了吗?”
“这个小乞丐敢伤我儿,本夫人只是出手微微教训一下而已。”
王城脸色铁青,走到云棠跟前,将铁锹放在一侧。
恭敬开口“小郡主。”
云棠看到王城手里比她还高了一倍的铁锹,皱着小脸。
“什么小郡主?”
张珍莹下意识开口,反应过来后,噌地看向云棠。
“你说,这是绥阳侯的女儿?”
今日虽说是听了外界的消息来此,但真见到这小姑娘,她心里,多少还是不能接受。
“这怎么可能?”
管家沉声道“孙夫人,看在您是二夫人的妯娌的份儿上,以往我们侯府对您也是客客气气的。”
“也希望您能清楚自己的身份。”
张珍莹面色一变“你这是在教本夫人做事?”
王城却没半分后退“老奴不过是实话实说。”
“就算是绥阳侯的女儿,陛下也万不会同意她做这个小郡主!”
京城谁人不知,景荣长公主乃是陛下最宠爱的嫡亲妹妹,现在绥阳侯竟然弄出来个小野种,陛下怎可能会愿意?
云棠湿漉漉的眼睛轻眨,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你怎么知道舅舅不同意呀?”
“欸?舅舅?”
听到她这称呼,张珍莹冷笑。
“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还想混淆皇室血脉?陛下不杀了你都算开恩!”
小姑娘双眼睁大。
舅舅…这么残暴的吗?
她有些生气。
杀人太多会造业障哒。
“你怎么知道舅舅不会同意?”
简直对牛弹琴!
张珍莹气得脸色通红,这死丫头,竟然不受影响。
“呵,侯爷深爱已故的长公主,但长公主眼里容不得沙子,我劝你,跟你那个野鸡娘赶紧离开侯府!”
“胡说八道!我娘亲还没死呢!”
“你——”
“孙夫人,慎言!”
云慕青沉着脸从张珍莹身后走来。
“敢编排长公主,好大的胆子!”
“侯爷,我——”
张珍莹没想到云慕青会突然回来,面色一变。
云棠仰头,想起这小胖子的话,冷哼一声。
云慕青脸上的严肃顿时散去,心里有些慌“棠棠,可是爹爹做错了什么?你别不理爹爹。”
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睛瞪起,声音又软又亮。
“他说他是你儿子,那我今天就没爹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