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拧眉,神色不悦“胡言乱语,什么偷家!”
云棠却背起小手,一脸高深莫测“你前两日是不是在路边捡了一个姑娘?”
肃王眼皮一紧。
小姑娘接着道“那姑娘貌美如花,你三言两语哄骗她跟你回家。”
他比皇帝的年纪还要大,如今却捡了个姑娘回家,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他硬着头皮道“休得胡言乱语,本王岂会捡一个姑娘回家?”
说完,似乎还不解气。
“你既然回了皇室,就不再是外头的野丫头。
那便好好的学习一下这皇室中的礼仪规矩,免得出去被人说我们皇室中人粗鄙不堪。”
无法反驳小姑娘,便拿礼仪说事。
云慕青黑着脸“此事不劳肃王操心,本侯的女儿,活得开心便是最重要的。”
“毕竟,本侯从来没想过将女儿养大后,再送出去为自己谋福利。”
云慕青这话一落,肃王脸色铁青。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京城谁不知道,肃王家中的那些女儿,都是他笼络朝臣的纽带。
还有几个女儿在先皇还在时被他主动请旨送去和亲。
这也是肃王在朝中地位不易被撼动的原因之一。
没想到,现在竟然直接被绥阳侯挑明。
肃王气得手抖得不成样子“云慕青,你放肆!”
“皇叔祖说得对。”
景阳突然上前。
云棠仰头,有些疑惑。
肃王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一些。
这一代的皇室血脉,也就太子能看些。
除了对他那个侧室言听计从外。
他一向不喜不知尊卑之人,另外几个皇子公主不是纨绔,就是养男宠,他一贯瞧不上。
景阳缓缓开口“皇叔祖,您经过两朝历史,单说当年一事有无内情不说,今日算是小表妹的主场,您却喧宾夺主,是否有失礼仪?”
肃王原以为景阳是帮他,没想到竟然突然来了这么句。
他脸色白里透着青,气得手都在颤抖。
“太子,你!”
景阳毫不退让“您一向自认礼仪为重,今日之事,是否欠妥?”
老五再怎么不济,这也是小表妹的宴会。
小表妹请来的人,他也不能让人被欺负了去。
小姑娘看向他,景阳被她看的不好意思,轻咳一声。
“岂有此理,大晟乃礼仪之邦,你们如此顶撞长辈,可还有一点儿礼仪?”
云棠疑惑“礼仪之邦?”
‘砰砰——’
肃王的怒气戛然而止,看着突然冲到自己面前给了自己两拳的小姑娘。
咬牙切齿“你干什么?”
小姑娘无辜眨眼。
“不是你说的嘛,你不讲礼仪,给你邦邦两拳头呀。”
众人?!
景宏掩唇轻咳。
棠棠…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了。
云慕青也…算适应。
肃王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竖,竖子!”
云棠不高兴,撇撇嘴“干啥要梳子,你头发又没多少。”
‘砰!’
肃王没挺住,直接晕了过去。
身后的太监,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刚幽幽转醒,便又听到小姑娘开口。
“明明是你自己的要求,怎么还自个儿生气了?”
“而且,我说的不会有差。”
小眉头又拧起来,而后,双眼噌的一亮,又古怪道“不对,说姑娘也不对。”
秦南王今日被特许出府,现在听到小姑娘这话,缩了缩身体。
反正今天倒霉的不是他。
又有些同情地看向肃王。
景璃闻言,低垂的眼睫微动。
眸底暗光流转。
肃王眉头一跳,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这话什么意思?”
“当然是因为他不是姑娘啦。”
“嗯,他是个假扮成姑娘的采花贼。”
肃王愕然抬头,下意识反驳“这不可能!”
“黄口小儿,就算本王真的带一个姑娘回府,又怎么分辨不出他是男是女?”
秦南王满脸复杂。
之前他也是这么以为的。
认为这臭…小丫头就是胡说八道,谁知道,前两日他去调查了个透彻。
那外室,真的还有一个丈夫!
而他,不过是那妇人赚钱的工具。
从他这里拿钱,再去养自家的孩!
他这个冤大头,竟然养了人家一家子。
他还像个哈巴狗似的舔上去。
这肃王…怕也是凶多吉少。
小姑娘砸吧了下嘴“因为她是采花贼,而且他会变脸呐。”
“你要是再不回去,你后宅的那些漂亮姐姐们可都要被他打包带走啦。”
“嘶——”
不少人都听到这话,直吸冷气。
这要是真的,那肃王…
众人的目光都带着些意味深长。
气的肃王险些诱发心疾。
突然,胡封突然抬头。
“难道是那个极擅缩骨功的江洋采花贼?”
此人他们刑部记录在案。
却苦于此人的易容之术,一直没找到他的行踪。
若小郡主所言为真…
胡封猛地反应过来,是他魔怔了。
小郡主今年不过才三岁,正是胡言乱语的年纪。
景宏等人却知道云棠的能力。
“胡封,你带人去肃王府,将人抓起来。”
胡封噌的抬头。
陛下这意思…相信小郡主?
肃王顾不得心口都疼痛,不敢置信“陛下!”
“皇叔,棠棠不会说谎,您还是快些回府看看吧。”
景阳也一脸赞同“皇叔祖,棠棠说的是。”
文武百官一脸懵,怎得今日陛下跟太子殿下都如此…奇怪?
肃王算是被架着离开宫宴的。
原本今日还想给小辈下马威,没想到自己被架了回去。
说不定家还被偷了。
小姑娘跑到景璃跟前。
咧嘴一笑“五哥哥。”
景璃伸出手指,按住小姑娘的眉心,将她的小身子往后戳了戳。
语气冷冽“我说过,再敢靠近我,杀了你。”
云棠鼻子却动了动。
“五哥哥,杀人好玩儿吗?”
“你身上的血腥气还没有散干净嗷。”
小姑娘仰着头,突然来了句。
景璃脸上的笑意缓缓的收敛,眸底神色,越发幽深。
“你说什么?”
云棠却将目光放在他的腿上。
“五哥哥,你身上怎么这么多毒?”
景璃轻嘲“一个废人,自然是人人喊打。”
他们虽然说着话,声音却很小。
即便隔的近的景阳都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五弟,你性子沉闷,当年的事,父皇都知是有人陷害你,如今你愿意出来,我替你高兴。”
景璃冷笑“怎么?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
“我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这样多好杀?”
景阳面色一变“你我是亲兄弟,我怎么可能会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