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姑娘这话,气得抬手指着她。
可他手刚松,裤腰又瞬间掉下去。
‘啊!’
冷不丁的,又尖叫一声。
他猛地转身,景泽看到面前一幕,赶紧将小姑娘的眼睛捂住。
云棠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景泽的掌心中掠过。
弄得他掌心有些发痒。
“泽泽,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堵住我的眼睛?”
景泽看着远处辣眼睛的一幕,一点儿也不想让小皇姑看。
大人正好转过身来,那红色的大裤衩,屁股蛋的位置,被老鼠咬生地咬出两个大洞来。
速度之快,他们根本都没看清。
“该死的老鼠,你们竟然又敢胡来!”
他挥舞着手,想将身上的老鼠全都打下去。
“该死!”
好半天,他才重新将裤子提上来。
一张脸憋得通红。
景泽慢慢将手放下来,云棠看清眼前的一幕。
撇撇嘴。
又叹了口气。
“小皇姑,你怎么了?”
“原本以为他们很富哒,没想到竟然这么穷。”
说这话的时候,小姑娘语气里的嫌弃怎么都遮掩不住。
景泽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小皇姑不会是又想跟在碧落山庄一样,把这里也洗劫…哦不,横扫一空吧?
男人现在急着去换衣服,顾不得他们。
“将人好好看住,不准让他们离开这房间半步。”
“是!”
等人离开后,云棠拉着景泽往在走去。
“小皇姑,外面有人——”
话音刚落,门就已经被打开。
门口的人看到两小只,脸色瞬间沉下来。
刚要张嘴,就被小姑娘拍了一张符,整个人昏了过去。
“小皇姑,这是什么?”
小姑娘拍了拍手,随意道“昏睡符。”
临走之时,还踩了他两脚。
哼!
景泽见状,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根绳子,直接将人捆了起来。
省得一会儿再突然醒过来,吵到小皇姑。
这里看着虽然破破烂烂的,但却是个地下宫殿。
刚走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发现,这里没有丝毫光亮,甚至湿答答的。
想来是在地下。
刚走出两步,又是一群人。
景泽下意识屏住呼吸。
生怕引起这群人的注意。
云棠抬手就是一张昏睡符。
景泽跟在身后,找不到绳子,就把他们的裤腰解开,用他们的裤腰带拴住。
“臭丫头!你们竟然敢跑出来!”
出门换衣裳的那个男人刚换好衣裳,走出房间,就看到站在廊道里的两小只。
手一抖,大步走到两小只面前。
目光落在他们身后,那群人已经昏迷倒地。
他眯眼“主子说的果然没错,根本防不住你!”
“既然如此,那就用非常规的办法。”
‘咔嚓——’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手,迅速地按向一侧的墙壁。
就听见咔嚓一声,云棠跟景泽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圆形大坑。
毫无预兆的,两小只直接掉了下去。
男人站在上方,低头看去。
“你们现在还不能离开,总有用上你们的时候,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蹲在下面!”
“哎呦”
小姑娘捂着屁股,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
这话刚落,四周就传来一道回音。
景泽也赶紧站起来。
“小皇姑,你没事吧?”
云棠摇头,却是摸着屁股呲牙咧嘴的。
等她出去,一定也要让那个男人的屁股炸成四瓣!
“这里怎么看着像是个墓地?”
四周空荡荡的脚下,除了他们方才掉下的地方,四周都是青石砖。
而四周的墙壁上挂着高高的烛火,明灭可见。
一眼望不到尽头,像是个长长的甬道,又像是之前他们在皇陵见到的那样…
景泽抬手搓了搓胳膊,朝着小姑娘挪了挪步子。
“泽泽,你别怕,有我在。”
景泽咕咚一声,咽下口水。
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
“小,小皇姑,我不怕。”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里黑黢黢的,不会真的有鬼吧?
四下无人,他们的脚步声格外的清晰。
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颗珠子,打开掌心,那颗珠子瞬间将他们一圈照亮。
‘咚咚咚’
走到尽头的时候,突然听见锁链的声音。
景泽后背僵直“小皇姑,那里好像有人!”
他指着一个方向,云棠脚步一转,带着他走了过去。
“救,救命……”
虚弱无力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
景泽看过去“真,真的有人!”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景泽的声音格外亮,那人显然也没反应过来。
随即便是激动的喘息声“你,你们是什么人?快放我们出去——”
云棠把珠子拿上前,那人许久没有感受过强光,冷不丁地被珠子照中,往回缩了缩。
看清面前竟然只是两个小娃娃时,那人语气失落。
“竟然只是两个孩子……”
看来他们真的是要被关在这里,出不去了。
云棠看着他们,突然开口“你们身上有紫气。”
紫气是只有与皇室有关的人身上才会出现。
他们身上竟然有,难道他们与皇室有关?
景泽抬头看过去,发现全都是生面孔,甚至他们的长相都不像是大晟之人。
“你们不是大晟人!”
他脑中灵光一闪“你们是大尧的人!”
里面的人听到他这话,脸上露出惊惧。
毕竟,如今是大晟的天下。
而他们是大尧余孽,在他们看来,跟乱臣贼子没什么两样。
“可不对呀。”
景泽一脸疑惑“外面的那群人自称是大尧正统皇室,那这群人身上为什么又有龙运?”
“小皇姑,外面那群人是不是有问题?”
难不成他们自称是大尧皇室的人,却并非正统?
云棠双眼亮晶晶的“泽泽,你变聪明喽。”
听到小姑娘的夸奖,景泽脸颊微微发烫。
小皇姑夸奖他了,嘿嘿嘿。
回过神来后,他猛地甩了甩脑袋“他们打着大尧皇室的旗号,竟然妄想造反,真是打的好算盘!”
“难道他们被关在这里,是因为他们的观念相悖?”
除了这一点儿,好像没什么能说得通的。
云棠摇摇头。
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里面的人大声嚷嚷着。
“根本不是!”
“我们只是延续下来的一点点血脉,根本从来没有想着复国!”
就算他们是皇室血脉,可也从来没想着重新恢复当年的大尧。
毕竟,当年国破,确实是因为当初的皇帝昏庸无能,百姓苦不堪言。
而如今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他们你愿意生活在这太平盛世,从来没想过复国!
可他们不这么想,不代表有人也这么想。
四十多年前,旁系血脉的子弟知道自己是皇室血脉后,就隐隐生出这种念头。
他们不同意,竟然将他们抓了起来,不停地抽取他们身上的血脉,甚至抽取他们的气运,供他自己所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他们身上的气运都所剩无几。
景泽听完他们的话,不敢置信的僵在原地。
所以那些所谓的复国者,不仅不是正统血脉,还极有可能是血脉近乎于无的…贼子?
‘咔嚓——’
云棠小手一拍,眼前的锁链骤然落地。
原本锁起来的铁门被打开,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瞬间抬起头。
“好啦,你们可以出来了。”
直到小姑娘的声音响起,一群人才回过神。
刚才说话的人最先冲了出去。
直到走到廊道上,两小只才看清这人的模样。
于是被关在这里太久,这人身上的衣服都黑乎乎的,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言的味道。
云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景泽虽然嫌弃,但挡在小姑娘面前。
他是小男子汉,不能总是让小皇姑保护他。
那个人在原地癫狂大笑,等笑完之后,猛地看向两小只,双眼发绿。
景泽小脸一紧“你别过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那人甩了甩脑袋,恢复了些许神智。
注意到自己身上泥泞不堪“多谢两位帮我脱离苦海。”
“不客气,把你们身上的钱交出来就好啦!”
景泽抬手拽了拽小姑娘的衣裳“小皇姑,他们一直被关在这里,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钱?”
小姑娘轻轻摇头“他身上虽然气运衰微,但是他财气未减哦。”
也就是说,他一定有钱。
男人愣了下,他确实有钱。
却不知这小丫头是如何得知的。
“你算是我的恩人,那些不过身外之物,给你也罢。”
景泽双眼瞪大,竟然还真有。
他果然不能怀疑小皇姑。
得了钱,知道了真相,两小只在这里畅通无阻地走了一个多时辰。
云棠在一幢墙面前停了下来。
“嗯?小皇姑,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云棠摸了摸屁股,后背隐隐发凉。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了。
“泽泽,我好像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景泽!!
小皇姑都感觉危险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灰灰指挥着老鼠大军,将眼前的灰墙搬空。
‘咔嚓——’
墙壁坍塌,露出墙壁之后的东西。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正好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云棠???
!!!
“漂亮娘亲,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