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听到这话,眼中一片惊恐。
“可,可前面是悬崖!”
要是真的撞下悬崖,可是粉身碎骨的!
道零依旧重复他的话“我说了,不用管,直接走。”
云东咬牙,重新拉起缰绳“驾!”
车夫看到这一幕,双手抱头。
疯了,真的都疯了!
这要是掉下去,他们小命不保啊!
“啊!”
车夫不受控制地尖叫出声,里面的三人冷不丁地听到他这尖叫声,抬头看过去。
云棠小声开口“云东叔叔,你们不要怕呀,这都是障眼法。”
这些障眼法是玄门高深的术法,跟他们之前在林子里见到过的那些不一样。
但她还是一眼看了出来。
眼看着距离悬崖越来越近,车夫哐当一声,直接倒了下去。
云东也是绷紧了心,直到马蹄稳稳地落在地上,眼前的悬崖散去,只剩下平坦的路。
过了一会儿,马夫才悠悠转醒。
看着眼前平坦的路,不敢置信地抬手揉着眼“云,云统领,咱们,咱们没掉下悬崖?”
云东面无表情的开口“那只是障眼法。”
“小姐说咱们没事,就一定会没事,既然你跟着我们出来,那就必须将胆子练出来。”
否则,他这种胆子,不适合出远门。
车夫老脸一红。
他,他这不也是从来没见过这种架势,任谁看到悬崖,心里都会打怵。
何况他也只是个小小的马夫。
云东倒也没责怪他。
马车又驾驶了一会儿,进入一个峡谷。
依稀可见一排排木屋坐立其中。
最前面,是一幢石门。
石门山上刻着玄门二字,两侧立着十二根长柱,每根柱子都有成年男人那般粗壮。
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繁琐的花纹,云棠目光落在那上面,推开车窗,小脸托腮看了出去。
道零见小姑娘一直沉默着“云小棠,怎么样?我就说玄门不错吧?”
云棠听到他的声音,慢吞吞收回目光“道士叔叔,你好自恋哦~”
道零眉头轻挑,眼底带着一丝兴味。
玄门虽然穷,但装潢还是很‘豪气’的。
他就不信小姑娘见了不喜欢。
“你瞅瞅,玄门外的这十二根石柱,可都是用天然的玄晶石做的。”
“天底下绝无仅有。”
而且,一块儿就价值千金。
所以说玄门穷,但玄门用的这些材料都是实打实的。
云棠不敢置信地抬头“价值千金?”
“道士叔叔,你不是说玄门很穷吗?”
那随便挖一块小石头就能赚好多钱啦!
那为什么…道士叔叔都穷得一件衣服缝缝补补又三年?
虽说道士叔叔现在穿得人模人样的,但他里面的衣裳可是补丁叠补丁的。
看到小姑娘一脸古怪的目光,道零瞬间就明白过来小姑娘在想什么。
他慢慢直起身子,坐得板板正正的。
“云小棠,虽说这些石柱都是用玄晶石做的,但这十二根石柱在此都是有讲究的,不能随便挖。”
不然,玄门现在已经穷成那副鬼样子,甚至要自己种菜自己吃,早就挖这石柱子卖了。
但一旦缺失一块儿,这石柱上的符文就会失去原本的作用。
云东听到这话,咋舌。
合着他们还真打过挖柱子的念头啊?
怪不得小姐一副小财迷的模样,原来,之前在恶人谷里,这群人都挺财迷的…
他们还没进去,里面便冲出来一群人。
“玄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从里面走出来一群穿着灰袍的年轻男子。
最前面的人手背着手上前,脸色难看。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能穿过迷障阵进入这里的?”
那阵法,除非误打误撞,才能找到这里,但这群人身上干干净净,就连马车都是安安稳稳的,不可能是误打误撞。
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破了阵法来到这里的。
道零打开车帘,从里面走出来。
为首的中年男子看到他,面色一变。
“门,门主?!”
反应过来后,他大步上前“见过门主!”
道零摆摆手“我已经是前门主了。”
褚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门主,您,您说什么?”
道零坐在面马车上,随意往后一靠。
一条腿微微屈起,右手靠在膝盖上,上身前倾。
“这消息不早就告诉过你们了?”
“我在外头认了个平辈的小师妹,是你们的师叔祖。”
褚嬴确实没忘记之前门主传信回来,但根本没想过,门主竟然真的让位给旁人!
“门主!您可要三思啊!”
“您是咱们玄门的支柱,就算现在玄门式微,也不能将玄门随随便便交给一个人啊!”
“师叔祖?”
突然,人群中一道惊诧的声音传出。
重苏跟沐夏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马车上的小姑娘,惊呼。
云棠也认出了他们“是你们呀。”
褚嬴眉头紧拧着“重苏,沐夏,你们这是干什么?”
“你们在喊谁师叔祖?”
沐夏听到声音,上前“褚嬴师叔,这位就是咱们的师叔祖。”
褚嬴看清楚他指的人,一张脸顿时铁青下来。
其实看到小姑娘软糯糯的小脸时,气急败坏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不就一个三岁的奶娃娃,怎么可能是师叔祖?”
可不就是嘛!
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像小馒头似的,看着就软乎乎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头顶上绑着两个小揪揪,垂在两侧的鳞片,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小姑娘手里还拿着两块糕点,正眨巴着眼看着他。
腮帮子还鼓鼓的,吃得正欢快呢。
“你们真是糊涂了!”
褚嬴甩了甩袖子,走到一旁。
一个小娃娃,才学道术几年?
就算是再有天赋,也不可能让门主代替老门主收为师妹!
道零听到他这话,抬头看去。
“云小棠就是玄门现在的门主。”
褚嬴不敢置信地侧眸“门主,您说什么?”
“她?一个刚断奶的小娃娃!怎么能成为我们玄门的门主?”
“怎么?你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道零的声音沉下来。
褚嬴面色一变,后背冷汗浸湿,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门,门主,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道零面无表情,但褚嬴却只感觉压力袭身“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抬手擦着汗“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