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还在给她做检查,谁知钱婧居然来这么一下。
他都来不及出手撑住,钱婧直接压在了他身上。
一时间陈实的身体也往后倒去,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二人脸贴脸,鼻尖甚至都碰到了一起。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微妙起来。
陈实和钱婧都能感受到互相喷薄出来的热气,钱婧顿时芳心大乱,脑子一片空白。
而陈实不仅被压着,钱婧身上的香味也不断涌入鼻腔中,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
此时的钱婧满脸羞红,看着更加娇艳欲滴,看得陈实心神都有些不稳。
“老...老师...”
关键时刻,他还是努力挤出一抹理智,轻声喊道。
毕竟屋里还有个孩子啊!
而且他也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来。
钱婧回过神来,连忙慌乱爬起,坐在沙发上,手在头发上乱拨,试图整理自己躁成一团的思绪。
想到刚才二人抱在一起的感觉,此时羞涩与慌乱交织在钱婧的心头,可紧随而来的,还有深入骨髓的自卑。
她经历过失败的婚姻,又被生活磋磨数年,不仅不再年轻,还有满身疲惫。
而且带着一个孩子,早已不复曾经的光鲜亮丽。
眼前的陈实,年轻耀眼、沉稳强大,如同高悬的皓月,光芒夺目。
相较之下,她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资格,站在这个男人身边。
她不配!
此刻内心的悸动与落寞交织,复杂的思绪牢牢缠绕着她,让她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老师...手给我一下...”
陈实也感觉到了一丝尴尬,连忙开口打破僵局。
钱婧将手伸了过去,当再次被陈实握住手腕的时候,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虽然自己确实配不上这个男人,但能够享受当下,已经是一种奢求了。
陈实一边凝神运气,努力去炼化这团黑气,同时想着找到产生的源头。
但这个黑气很诡异,陈实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出来。
他抬头看向钱婧,轻声关切道:
“你们这里的地址,洋洋他爸知道吗?”
钱婧睁开眼,俏脸依旧红彤彤的,不过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
“他并不知道。”
“这些年我一直刻意隐瞒所有信息,就是怕他找上门来。”
听到这个回答,陈实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他没有继续询问,而是专心的为对方检查治疗。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陈实这才收回真气。
但他的表情并未轻松很多。
因为这团黑气虽然散了,但只是暂时的,自己并未找到源头。
而钱婧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体变化。
经过陈实这一番的治疗,她疲惫乏力的身躯瞬间变得轻盈了很多。
而且胸口的滞涩感也被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格外舒坦。
这种感觉,她好几年没有感受到了。
“这太神奇了,我真的感觉不一样了。”
钱婧一脸惊喜的看着陈实,“你可真是个神医!”
陈实笑了笑,又认真的叮嘱道:
“这只是刚开始,你体内的黑气很诡异,并不像是身体疲惫导致的,反而有点像煞气。”
“我还没找到产生的源头,所以一次治疗无法彻底根除,后续可能还需要再治疗几次。”
“老师,这可能会多有打扰,有些麻烦...”
陈实没有隐瞒,全部如实相告。
他担心钱婧会觉得自己太折腾对方了。
然而听到还要后续治疗,钱婧原本低垂的眼眉瞬间亮了,眼里还多了一抹期待的惊喜。
这意外之喜让她直接愣住了。
陈实见她不说话,误以为她是觉得麻烦,连忙说道:
“你若是觉得麻烦不愿意也没关系,等你想找我了随时可以。”
“我只是担心拖延太久会更加麻烦...”
不等陈实的话音落下,钱婧赶紧开口回道:
“我愿意!我愿意的!”
还能再见他,还能被他这般温柔细心的顾及,钱婧心里开心得不行,怎么还会觉得麻烦,
而且这份隐秘又卑微的期待,让她沉寂多年的心湖,悄然泛起了层层涟漪。
这一刻的她,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柔成熟和端庄稳重,更像一个得到了期许的小女孩。
陈实看着她,竟然微微失神,下意识看呆了。
这位昔日校园里万众瞩目的女神,历经岁月沉淀,不仅更加温柔成熟,甚至多了几分可爱,这种反差感狠狠戳中了陈实的内心。
钱婧捕捉到陈实略带滚烫的目光,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略带娇嗔地偏过头,带着一丝自我调侃:
“陈同学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在心里偷偷取笑老师?”
“岁月不饶人,老师确实年纪大了,人老了,没以前漂亮了。”
陈实眼神真诚坦荡,温柔夸赞道:
“怎么可能!”
“在我眼里,钱老师跟个二三十岁的小姑娘似的,而且还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与独特韵味,这是别人根本比不了的。”
“咱们一起走出去,别人都以为我们是姐弟呢。”
这番直白又温柔的夸赞,瞬间让钱婧心头发烫,羞涩不已。
她抬眼轻轻白了他一眼,语气软糯娇嗔:“小家伙,就你嘴甜。”
小屋内暖光融融,气氛轻松温柔,甚至还多了一丝暧昧。
钱婧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温暖,她这才发现陈实的手并未拿开。
但钱婧并不想提醒,反而心里下意识希望陈实能握久一点。
就在钱婧浮想联翩时,陈实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突兀的打破了屋内的气氛。
陈实收回目光,松开握着她的手,拿起手机走到一旁。
手腕处的温暖消失,钱婧心底莫名涌上一阵淡淡的失落。
她的指尖贴在自己的手腕上,似乎在反复回味着方才的温度。
陈实接通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许潇潇清亮强势的声音,语气里透着霸道和不容拒绝:
“大猪蹄子,今晚你一定要到,不准缺席!”
“敢不来的话,我就咔擦了你!”
许潇潇的声音很大,多多少少让钱婧听到一些。
她心底莫名掠过一丝酸涩与好奇。
等陈实挂断电话走了过来,她没忍住轻声询问,道:
“是...是你女朋友吗?”
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连忙收敛神色,局促地道歉:
“对不起,是老师多嘴了,你别介意...”
陈实淡淡一笑,全然不在意:“没关系。”
接着他看了眼时间,“老师,我还有事。”
“你在家好好休养,注意安全,有任何突发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钱婧轻轻点头,安静的目送他离开。
送走陈实,屋内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钱婧坐在沙发上,一脸失神的样子。
她眼底的温柔和悸动缓缓褪去,嘴角多了一抹自嘲的苦笑:
“钱婧啊钱婧,你真是荒唐至极。”
“人家年轻帅气,事业有成,你带着孩子,还一把年纪,竟然还敢对他心生悸动。”
“真是老牛吃嫩草,不自量力。”
钱婧深吸数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悄然滋生的情愫,但心里的酸涩与无奈久久挥之不去。
楼下,陈实坐进车里,刚准备打火启动车辆,手机再次响起。
看到来电人,他眉头微皱。
“许叔叔...”
陈实接通电话,主动开口打招呼。
听筒那头是许潇潇的父亲许家弘。
对方的语气格外严肃,甚至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现在在哪?”
陈实没有直接回答:“我正准备去参加你们许家的家宴啊。”
许家弘一字一句道:
“家宴暂时不急,你现在直接来见我,我给你发地址。”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谈。”
很重要的事!
听着对方如此严肃的语气,陈实心头顿时一紧。
本来家宴就能见面,对方还要求提前私下见,这太不对劲了!
难道...
陈实的脑海中闪过最近发生的事,心底骤然咯噔一声。
难道是唐葵的事情被许家弘知晓了?
对方特意在家宴之前约见自己,这八成是要兴师问罪啊!
虽然许潇潇之前是让自己演戏来着,但如此一来岂不是搞砸了!
若是砸在自己手里,以许潇潇的性子,怕是吃饭桌子都给掀喽!
陈实立刻打开导航,驱车火速赶往许家弘指定的地址。
一个清雅幽静的茶舍包厢内,线香烟气袅袅,氛围沉静。
许家弘端坐茶桌前,神色深沉,眼底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深意。
“许叔叔。”
陈实推门而入,许家弘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抬手一指前方的蒲团:
“坐。”
陈实走到蒲团前坐好,有些疑惑的问道:
“许叔叔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啊?”
许家弘给他倒了一杯茶,目光深邃:
“你小子可以啊。”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让陈实瞬间紧绷到极致,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坏了,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