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全场目光又齐刷刷的全部聚焦在了庞文杰身上。
庞文杰的脸色铁青,神色无比纠结和难堪,整个人进退两难。
若是说陈实是自己后爸,自己脸估计都要丢尽。
但若是不说,自己又要被拖到厕所暴打一顿...
怎么看都非常的难选。
庞文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嘴唇哆嗦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实看他这么为难的样子,似笑非笑道:“庞文杰,该说还是要说的,躲不掉。”
庞文杰拳头紧握,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将陈实洞穿。
他还真是欺人太甚!
突然,庞文杰灵机一动,道:
“我们当然是盟友关系,我这次纯粹是为了你,才将关涛约出来!”
“SK集团是我老妈一手创立的,我自然要为这个集团努力。”
“还好你成功了,没有白费我们的功夫...”
庞文杰强行压下心底的心虚,硬生生把一场勾结外敌的阴谋,扭转成一场舍己为公的布局。
陈实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同盟?”
“我怎么从头到尾都没看出来?”
“有同盟私底下会偷偷约竞争对手,联手设局?”
一句话直击要害,庞文杰脸色微微一僵,有些局促和慌张。
但他眼下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谎:
“我那是故意做的局!”
“我本来打算假意和关涛合作,拿到对方恶意狙击我们公司的全部证据,最后反手一击,彻底根除公司外部的商业危机。”
“只是没想到计划中途被你横插一脚,直接打乱了我所有的部署。”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故作大度,道:
“不过说到底,最后公司的危机顺利解除,结果总归是好的。”
见陈实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他又故意强调,“你仔细想想,我是萧总的亲生儿子,SK集团是我母亲毕生心血,我怎么可能故意损害自家公司的利益?”
“我从头到尾所有布局,所有周旋,全部都是为了集团长远发展!”
庞文杰昂首挺胸,眼底一片赤诚:
“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
包厢内一片安静,众人面面相觑,默默观望这场对峙。
电话嘟嘟两声很快接通,庞文杰刻意压低心底的慌乱,满脸高兴的汇报,道:
“妈,之前有人暗中针对咱们公司发起商业狙击,这个麻烦我已经顺利解决了。”
电话那头,萧红月清冷干练的声音带着几分明显的疑惑:
“这件事不是交给陈实了吗,怎么突然变成你解决的了?”
庞文杰眼底的心虚一闪而逝,随后飞快瞥了一眼陈实,轻咳一声:
“这次是我和陈实联手合作的,我负责暗中布局,陈实负责正面出手,我们两个人配合才一起摆平了所有麻烦。”
陈实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底暗自佩服庞文杰这炉火纯青的演技。
电话那头的萧红月没有多想,只当是两人私下配合办事,简单叮嘱两句注意分寸,便挂断了电话。
庞文杰利落收起手机,微微抬着下巴看向陈实,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现在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大家总能确定我没有背叛公司了吧?”
在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陈实,安静等待他的回应。
陈实沉默片刻,淡淡点头:“你说的没错。”
一旁断腿受伤、全程挨揍的关涛当场彻底傻眼,愣在原地一脸茫然,心态直接彻底炸裂。
到头来只有自己是被耍得团团转的猴子,从头到尾都被这两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关涛欲哭无泪,拖着剧痛的伤腿,委屈巴巴开口吐槽:
“合着你们俩早就串通好了?”
“不带这么捉弄人的啊!”
庞文杰长舒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后背已经惊出一层薄汗。
他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尴尬的包厢里,转身抬脚就打算跑路。
关涛更是一秒钟都不想多留,他也拖着伤腿,一瘸一拐慌忙想要离场。
可两人刚迈开脚步,身后就传来陈实清冷低沉的声音:
“让你们走了吗?”
陈实缓步上前,扫过凌乱不堪的包厢,平静开口:
“今晚这里产生的所有损失,全部由你们两个人买单。”
庞文杰和关涛同时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这居然也能全部算到我们头上?
二人面露难色,刚想开口辩解拒绝,陈实目光淡淡扫过二人,眼底锋芒若隐若现:
“怎么,你们不愿意?”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关涛浑身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瞬间认怂:
“愿意愿意!”
他连忙点头应声,表示愿意掏钱赔偿,眼下只求破财消灾赶紧离开。
会所经理见状,立刻让人打印出账单,递到两人面前。
当庞文杰看清楚上面的数字,当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发白:
“怎么这么贵!”
会所经理依旧保持着专业的职业微笑,从容耐心解释道:
“您今晚点了十二位服务人员,再加上其他的费用,这已经给您打完顶级会员折扣,均价核算下来,价格已经是最低的了。”
陈实转头看向局促难堪的庞文杰,嘴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身体不太行,没想到玩得倒是挺花哨啊。”
“付钱吧,少爷!”
此时的庞文杰局促不安,支支吾吾半天:“我...我身上没钱。”
陈实轻笑一声:
“没钱还敢点这么多美女?”
“胆子不小啊。”
庞文杰瞬间委屈巴巴,满心怨气的看向陈实: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扣着我一半零花钱,我手里根本没有余钱。”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再次哗然,一脸震惊的看向陈实。
这又是什么情况!
陈实笑了笑,淡淡给出两个直白的选择:
“想要我帮你垫付账单也可以,开口叫我一声就行。”
庞文杰环顾四周,全场几十双眼睛全都盯着自己,脸色涨得通红:
“陈实,你别欺人太甚!”
“你之前明明说过,当众不来这一套!”
陈实一脸淡笑:“我自己说的,那我现在临时改主意,这很奇怪吗?”
“二选一,要么乖乖开口,要么留在白马会所打工还债,直到还清账单为止。”
一边是丢脸,一边是打工还债,受尽屈辱。
哪种都不好受。
庞文杰牙关紧咬,内心疯狂拉扯挣扎。
“三!”
陈实的手抬起,一旦落下,庞文杰就要被人拖去厕所。
“爸!”
庞文杰紧闭双眼,拳头几乎要捏碎了,从牙缝里蹦出这么一个字来。
全场众人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就连龙葵也当场愣住,大眼睛轻轻眨了眨,清冷的脸上写满懵圈:“这...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陈实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行,账我帮你结,你可以走了。”
一旁拖着断腿的关涛亲眼目睹全过程,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这也行!
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态度无比诚恳恭敬,高声大喊:
“爸!”
陈实看着毫不犹豫跪地认亲的关涛,瞬间沉默了。
他嘴角微微不受控制地抽搐,开口问道:“你这么没有原则?”
关涛抬头,忍着腿部钻心剧痛,一脸真诚:
“我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不需要有原则,有心就行。”
看着这个男人,陈实好像明白,对方为什么受资本大鳄的喜欢了。
然而他轻轻摇了摇头,道:
“你倒是够狠,能屈能伸,但是我不喜欢毫无底线,没有自我原则的人。”
“想当我儿子,你还不行。”
关涛顿时僵在原地,跪在地上进退两难,尴尬到脚趾抠地。
一旁的庞文杰看着关涛这凄惨又尴尬的模样,心里瞬间平衡不少,甚至脸上还多了几分得意:
“这年头想给人当儿子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全场众人都有些无语了。
这年头真的离谱,居然还有人争先恐后抢着当儿子的。
...
闹剧彻底落幕,庞文杰一脸憋屈的走出白马会所。
他心底装满了怨气与不甘,整个人极度不平衡。
他原本精心布局,打算一举搞垮陈实。
可到头来全盘计划彻底崩盘,自己还丢人现眼,自尊全无。
他坐上车后立刻拨通林娇娇的电话,语气急切又焦躁:
“你那边计划动作加快一点,尽快将计划落实!”
他自己的手段已经失败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林娇娇。
关涛也拖着受伤的断腿慢慢走出会所。
他眼底只剩下浓郁刺骨的恨意。
今晚他颜面彻底扫地,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如此狼狈屈辱过。
可他心里无比清楚,陈实手里有他刚才的黑料视频,这段视频就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尖刀,时时刻刻威胁着他。
只要陈实愿意,随时可以公开视频,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明面上的商业对抗已经彻底惨败,再也没有任何翻盘余地。
关涛咬牙攥紧拳头,眼底闪过阴冷狠戾。
既然明着硬碰硬赢不了,那就来暗的!
必须找机会彻底除掉陈实,不然这段视频一天不销毁,自己一天不安生。
包厢被打理干净,陈实和龙葵也准备离开白马会所。
“老公,那人真的是你的儿子啊,没想到咱们能得个好大儿!”
龙葵全程紧紧挽着陈实的手臂,柔软身子亲昵贴着他的胳膊,一副小女人的样子。
陈实有些不适应,想要抽离,但根本做不到。
“这个事你别外传,就当个乐子。”
龙葵满脸的开心,软软撒娇道:“好呀好呀老公,我都听你的。”
“不过你接下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今晚我一刻都不离开你,要一直跟着你。”
陈实低头看着身旁的龙葵,心底思绪翻涌。
龙葵身手逆天,战力远超普通武者,身份绝对不一般。
但陈实查看过,对方并无异常。
奇怪!
太奇怪了!
陈实觉得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他沉吟片刻,眸色微动:“今晚去你住的地方。”
他打算去到龙葵住处,好好查查龙葵的底细。
二人刚走出会所大门,陈实脚步骤然一顿,瞳孔微微收缩,看向不远处。
就见几辆黑色商务车车门打开,十几名浑身煞气的身影陆续下车。
哪怕隔着距离,依旧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阴冷刺骨的气息。
十几人配合默契,瞬息之间合围上前,彻底封锁陈实二人的所有退路,杀机死死也锁定陈实。
陈实的目光扫过眼前几人,瞳孔微凝。
韩楚风的十三太保?
不...不对...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陈实脸色凝重,下意识将龙葵护在身后。
紧接着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其中一个身材矮小、全程沉默寡言的老者身上。
此人存在感极低,看起来平平无奇,可陈实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体内的劲气强大到似乎藏着一条龙!
陈实心底猛地一沉,此人实力远远超过宗师一段!
这是个顶级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