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是丹田被陈实废掉的唐彩花。
此时唐彩花还很虚弱,被另外一个武者扶着,脸色惨白,但那双眼神如毒蛇一般可怕。
在唐葵发现对方的同时,对方的目光也看向了唐葵。
“师父,就是他们!”
“那两个女人在这里,那个男人肯定在病房里,我的丹田就是那个臭男人废的!”
唐彩花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虽然师父已经承诺,会为她寻找到修复丹田受损的办法,但她还是没底。
一个武者丹田被废,跟普通人断了四肢没什么两样。
光头老者目光微微一凝,一缕寒光从眼底闪过。
他直接将面前拦路的雇佣兵小队当成了空气,抬脚大步走去。
眼看自己的警告起不了一点作用,雇佣兵队长脸上的严肃又多了几分:
“我再说最后一遍,立刻止步,否则别怪我们动手!”
话音落下,雇佣兵小队全部拿出了武器。
为了保险起见,雇佣兵队长并未掏枪,而是握着一把三菱刺。
虽然自己右手伤了,但左手的功夫依旧不差。
只是面对眼前这群武者,他也很没底啊。
光头老者看他们犹如看小丑一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蝼蚁也敢拦我,真是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老者身上爆发出磅礴威压,这威压如同万丈高山,轰然砸在众人的肩头上。
雇佣兵队长只感觉双腿灌了铅似的,根本难以挪动。
面对眼前这个老者,他的心里居然泛起了恐惧,来自被碾压的无力恐惧!
“你是...宗师!”
雇佣兵队长低声开口,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这自己该怎么办?
面对宗师级的强者,自己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眼看对方一步步走近,雇佣兵小队的队员们想要动手,但连手抬起来都费劲。
“站住!”
雇佣兵队长在情急之下直接咬破舌尖,一股剧痛让他暂时冲破威压,手持三菱刺直接杀去。
“哼!”
眼看雇佣兵队长杀来,老者冷哼一声,非常轻松的躲过,然后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雇佣兵队长直接倒飞了出去,嘴里鲜血狂吐。
哪怕只是一巴掌,但蕴含着不少劲气。
纵使雇佣兵队长身体强悍,也受不了这一巴掌。
“队长!”
看到队长被扇飞,剩下的队员也没有后退,反而纷纷咬破舌尖,挣脱威压的束缚,朝着老者杀去。
“无知!”
老者低喝一声,如入无人之境,一巴掌一个全部放倒在地。
眼看站着的就剩下唐葵二人,唐彩花的眼里满是狰狞的冷笑。
自己师父出手,就没有搞不定的人!
此时恐怖的宗师威压以老者为中心不断朝四周逸散,唐葵二人的身体瑟瑟发抖,瞳孔忍不住的颤抖着。
这股气息让她们心悸。
眼看老者就要推开病房大门走进去,唐葵拳头紧握,咬着牙挡在了前面:
“你不能进!”
且不说自己爸妈现在情况如何,对方还是奔着陈实来的,她不能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哪怕知道不是眼前老者的对手,甚至都不够资格成为对手,但她还是要站出来,这是自己该有的担当。
光头老者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轻蔑的凝视着她。
自己身为武者,还是个宗师强者,根本不把这种普通人放在眼里,动手更掉身价。
“我不打女人,滚开!”
一股可怕的威压单独落在唐葵的身上。
唐葵单薄的身躯止不住微微摇晃,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在了地上。
可她还是咬着牙死死坚持,哪怕双腿不停的颤抖,她也努力保持站立。
这一切皆因她而起。
陈实是为了她,为了救治她的父母,才废掉了唐彩花的丹田。
如今大难临头,她若是退缩避让,让陈实独自面对这一切,她做不到。
本来自己欠陈实的就已经太多了。
她直视光头老者的目光,眼神坚定:
“你徒弟是我唐家五姑姑,今日她丹田被废,后果我唐葵一人承担。”
一旁被武者搀扶着的唐彩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讥讽: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逞能?”
“这个责你承担得起吗!”
她半生苦修,数十年武道根基,一朝尽毁。
这份绝望与恨意,不是一句担责就能抚平的。
她只求那个废掉她的少年,百倍千倍体验她的痛苦,落得比她更凄惨的下场!
面对唐彩花的嘲讽,面对眼前让她难以呼吸的威压,唐葵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反而升起一股悲壮又刚烈的决绝。
她身姿站得挺拔,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今日之事,错在唐家。”
“但若你们执意要报仇,无需牵连他人,我的命,赔给你们。”
而她这番话并未让对方有所缓和,甚至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什么时候普通人也配跟他们谈条件了!
“你在威胁我?”
“区区一介普通人,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老者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周身原本收敛的威压再度暴涨,让人感觉无比窒息。
唐葵心如止水,她脸上褪去了所有慌乱与恐惧,轻轻闭上双眼,坦然受死。
这份无声的倔强,彻底刺痛了老者的自尊。
他修行数十年,登顶宗师之位,平日里无论是武道子弟还是豪门权贵,皆对他毕恭毕敬。
今天却被一个普通的女人如此挑衅!
对方奔赴的不是死亡,而是践踏自己的尊严!
老者眼底戾气瞬间暴涨,脸上勾起一抹阴森刺骨的冷笑,声音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好好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老者缓缓抬手,直接拍下。
哪怕并未动用劲气,但这一掌足以拍死普通人。
唐葵不敢看,只觉得有一团死亡的阴影将她笼罩。
一旁的季梦,瞳孔狠狠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小葵!”
她不顾一切想要冲上前,可老者仅分出一缕气息,便将她牢牢锁在原地。
季梦看着那个巴掌落下,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身陷死局,极致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地上重伤倒地的雇佣兵队长同样心急如焚。
陈爷交代过,要护住这两位的周全。
他拼尽全力想要撑起身子上前驰援,可刚才的伤加上这可怕的威压,让他根本做不到。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致命一掌即将落在唐葵脸上时,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唐葵的腰身,带着她向后稳稳撤开数寸。
同一时间,老者的威压好似一面镜子,被突然打碎,众人都感觉浑身一轻。
唐葵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她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陈实……”
唐葵喉咙微微哽咽,轻声唤出他的名字,眼底情绪翻涌不休。
此时的陈实犹如一尊顶天立地的战神,虽然脸上还是很苍白,但身上的气息非常浑厚。
他单手稳稳揽着唐葵的腰,将她牢牢护在身后,替她隔绝所有杀机与威压。
另一只手凌空抬起,以手背做挡,稳稳的将宗师这一掌格挡在半空。
光头老者瞳孔猛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这一掌未催发内劲,可终究是宗师出手,碾压寻常武者轻而易举。
可却被眼前这个青年徒手硬生生接住了!
老者眼底瞬间多了几分杀意,沉声冷厉质问道:
“就是你废了我徒弟的丹田?”
陈实抬眸,眼底寒意森森,语气淡漠冰冷:
“这老女人狂妄自大还技不如人,被废丹田纯属自取其辱,怪得了谁?”
“老女人?!”
这三个字简直就是唐彩花的逆鳞。
她全然不顾自身伤痛,嘶吼怒骂道:
“你一个底层废物也敢当着我师父的面辱我,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等会儿我师父定让你百倍千倍承受我的痛苦!”
说着,她看向光头老者,语气里带着些许撒娇:
“师父,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我要他丹田尽碎、修为尽废,我要他生不如死!”
唐彩花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极致的愤怒和杀意。
光头老者目光冷冽如刀,死死锁定陈实,带着宗师与生俱来的绝对傲慢与碾压姿态:
“你现在自废丹田,跪地认错,我饶你一命。”
可不等话音落下,一道黑影闪过。
就见陈实根本不屑多余废话,眼底眸光凌厉,右臂蓄力,一拳悍然砸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
光头老者猝不及防,来不及全力催动内劲,只能仓促将双臂交叉进行格挡。
一股气浪席卷全场,老者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硬生生轰退数米,还在光洁的地面上擦出了两道深深的划痕。
全场顿时死寂!
谁都没想到,一位实力如此强的武道宗师,此刻竟然被青年一拳轰退!
光头老者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他脸色铁青,厉声怒骂:
“竟然搞偷袭,不讲武德的无耻小儿!”
陈实微微挑眉:“你以大欺小的时候,怎么不提武德?”
“既然你本身无德无品,凭什么要求我对你讲规矩?”
话虽然这样说,但陈实心底还是暗自微叹,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此时的他实力弱了太多。
若是在全盛时期,方才这一拳,绝非仅仅将其轰退这么简单,足以直接重创这尊所谓的武道宗师!
唐彩花从极致的震惊中猛然回过神来,见师父只是被逼退,并未受伤,满脸讥讽:
“我就说你这废物怎会有这般能耐,原来是趁我师父大意搞偷袭!”
“师父,对付这种小人,必须直接碾压踩死!”
老者眼里满是怒火,他周身气息瞬间狂暴翻涌起来,周身衣袍猎猎作响:
“狂妄小儿,既然你没底线,那就别怪我以大欺小!”
“今日,我便亲手取你狗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者右臂蓄力轰出。
这一拳破空杀来,拳势霸道,凛冽的劲风撕裂空气,还伴随着震天撼地的低沉虎啸之声。
众人看着这一拳,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他们只觉得这一拳强大得过分!
陈实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杀意,他看着袭来的一拳,眉头微皱。
这拳法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