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一样不是别的,而是对方的眼白明显比普通人要多,反而眼瞳要更小。
从对方的眼瞳里,陈实感受到的,是一种暮气沉沉的死气!
这也就意味着,此人极有可能命不久矣!
而对方的眼睛,八成有大问题。
一个眼睛有问题的人,还会是慧眼?
这话不管谁听到都觉得很离谱。
“芷萱,你这朋友的戾气有点重,要不跟金先生道个歉就算了。”
“金先生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比较宽宏大量的。”
方志尧一脸笑意的站出来,似乎要打圆场。
其实不过为了获得皇甫芷萱的感激和青睐。
结果皇甫芷萱却丝毫不吃这一套:
“画挂出来就是让人评论的,他说是假画有什么不可以。”
“如果是真的,我们该道歉道歉,但如果是假的,你们得给他道歉!”
皇甫芷萱的声音掷地有声。
此时的她仿佛就是陈实的靠山。
众人见她丝毫不给方志尧台阶,只觉得这女人中毒太深,完全被陈实蛊惑了。
谁能想到皇甫家的千金居然是个恋爱脑。
“于大师,你也是第一次见这幅画,那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鉴定一下吧。”
那个姓金的中年男人看向于大师,眼里带着几分恭敬。
对方作为数一数二的鉴宝大师,他出的结果一定有公信力。
“完全没问题。”
于大师很欣然的答应下来。
众人无比激动,他们居然有如此幸运,能亲眼看到于大师鉴宝!
“我可真的太期待了,必须好好瞻仰一下!”
“是啊,谁能想到有如此运气,可遇不可求啊!”
“这下不仅能欣赏到精彩绝伦的鉴宝,还能看一出好戏,真是好事成双。”
...
这些人已经准备看陈实的笑话了。
皇甫芷萱的肺都要气炸了,美眸瞪得极大,满是怒火在翻涌。
“真是欺人太甚,什么意思!”
“真以为我们是软柿子吗?”
皇甫芷萱双手环抱在胸前,她对那个什么于大师一点都不感冒。
陈实看向她,笑了笑:
“怎么气成这样。”
“先让他们乐呵一下,等会儿就要哭出来了。”
皇甫芷萱抬头看向陈实,尤其是看到他眼睛里的自信和笃定,喃喃道:
“你的眼睛真好看。”
众人:“...”
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看来今天不仅那个男人要丢脸,估计皇甫家的脸也得丢一遍。
那个于大师来到画作前,从身上拿出放大镜,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众人屏气凝神,全部都在等待他的结果。
等用完放大镜,他又站远,双手结印,然后双手并做双剑指,抹在眼睛上。
众人下意识惊呼:
“快看快看,于大师的绝学!”
“听说于大师那双眼睛有特异功能,这次真要发功了!”
“今天算是来值了!”
就连方志尧和那个中年男人都充满了好奇,眼里满是兴奋。
只有陈实的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本来还觉得对方可能真有本事,现在他非常确定,对方就是在装神弄鬼。
这些都是没用的把戏。
“这是真品。”
等于大师收功,长吐一口气,表情深沉,让人琢磨不透。
听到他的答案,方志尧率先鼓起了掌,随后是那个中年男人,之后是全场的观众。
一时间,全场的赞誉和鼓掌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于大师也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这样一来,反倒是陈实和皇甫芷萱显得格格不入。
于大师瞥了陈实一眼,似笑非笑道:
“怎么,年轻人还不服气?”
陈实没有回答,而是主动反问:
“你真心觉得这东西是真品?”
于大师脸上写满了自信:
“那当然,这必定是真品,我用我的名誉保证。”
陈实挑了挑眉:“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要的。”
“你的名誉怕是今天难保了。”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我看你真是疯了,都这个地步了,还在装!”
“就是,人家鉴宝大师会出错?”
“一个阿猫阿狗也敢来挑衅权威,真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道个歉认个错,说自己年轻不懂事,或许还不会一般计较,你这样就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年轻人需要被好好教育一下!”
“于大师,必须让这小子跪着给您道歉!”
不少人甚至还义愤填膺起来,比于大师还激动。
方志尧眼看气氛到这里了,他看向皇甫芷萱:
“芷萱,我看你是遇人不淑了,你到我这里来,我保护你。”
说着,还对皇甫芷萱招了招手。
然而皇甫芷萱压根连个正眼都不给。
“陈实不会出错,他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这话一出,方志尧的脸色彻底僵住,眼神无比阴毒。
这个女人还真是我行我素,不知好歹!
“她是谁?”
那个于大师目光打量着皇甫芷萱,眉头微微皱起,显然这个小辈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方志尧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对方脸色变了变,随后故作老成道:
“芷萱姑娘,我和你爸爸也是相识的,说起来我算是你的长辈。”
“你别跟那种无名之辈搅和在一起,他只会耽误你。”
“不过你也不用怕他,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于大师一副长辈的姿态看着皇甫芷萱,仿佛他这里是庇护所一般。
皇甫芷萱却依旧没有给好脸色,对于这种喜欢用辈分看人的,她向来是不爱搭理的。
“我有我自己的判断,不需要你们操心。”
“倒是你,要不要再看一看这幅画,万一真是假的,我怕你受不了。”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于大师的脸色也完全阴沉下来。
自己竟然被一个后辈教训了?
“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芷萱,你怎么能这样跟于大师说话,太没礼貌了!”
方志尧趁机故意出来救场,“于大师,她性子急,说话做事冲动了一些,您别往心里去。”
有他的安抚,于大师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小娃娃,你今天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等事情过后,我会跟你爸说清楚的!”
于大师的话里隐隐带着警告。
然而皇甫芷萱压根就没放在心上,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
反而一脸坚定的看着陈实:
“陈实哥哥,你狠狠的打他们的脸!”
众人只觉得皇甫芷萱异想天开,等会儿估计哭都找不到地方。
于大师的嘴都要气歪了,也就是方志尧在一旁不停的安抚,但他心里已经盘算清楚了,甚至很乐意看到这一幕。
现在皇甫芷萱越是狠狠的得罪于大师,等会儿就更加后悔。
到那个时候,她能靠的不就只有自己?
而且到了那时,她身边的那个陈实就是个小丑,一条丧家之犬!
方志尧心里有些激动和期待,期待这盘大棋赶紧尘埃落定,期待自己能够抱得美人归。
陈实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冷意,这些人的嘴脸他全部记在了心里。
“放心,他们现在怎么笑的,等会儿就会怎么哭。”
陈实说完,大步走到于大师的身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堂堂鉴宝大师,居然连这么明显的假画都看不出来?”
“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一心跟着他们狼狈为奸?”
“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提醒你,是看在皇甫天海的面子上。”
陈实的语气不卑不亢,这份淡定从容却无比的有气场。
现场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满眼的不可思议。
不是...这个男人他凭什么如此狂妄啊!
居然敢走到于大师的面前,如此的大言不惭。
“好小子,有点胆识,死到临头还如此狂妄。”
于大师也是被气得不行,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既然如此,那我倒是要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来吧,展示吧!”
于大师冷哼一声,抬手一指。
陈实挑了挑眉,转身看向画作,随后抬手一抓。
这幅画就被他抓在了手里。
接着就听到撕拉一声,原本完整的画作,被他当场撕成了两半。
死寂!
全场一片死寂!
整个死寂的场面足足持续了五六秒,最后爆发出如同洪水般的惊呼声。
“我靠!他...他...”
“他居然敢把这幅名画给撕了,他赔得起么!”
“胆大包天啊,这下不得赔个倾家荡产?”
“你觉得一个黄毛能有几个钱,准备牢底坐穿吧!”
“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人纯粹是自寻死路!”
...
方子尧也傻眼了,他没想到陈实居然如此冲动。
但下一秒,他的心里就满是喜悦。
好啊!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有人能够蠢到如此地步!
这人注定是没活路了,如此一来,皇甫芷萱只能是自己的!
“你放肆!”
方志尧一脸怒不可遏的呵斥道,“你居然敢把画撕了,你是不想活了吗!”
“本来道个歉认个错就完事,现在我也保不了你!”
“金先生,您自行处理吧。”
方志尧一脸无奈,仿佛他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一切。
皇甫芷萱没想到陈实会这样做,也是大吃一惊。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陈实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来人,把他给我抓住,别让他跑了!”
金先生满脸铁青,他这一次出门是带了保镖的。
话音落下,保镖们立马冲了上来,将陈实团团围住。
“区区一副假画,能值几个钱,我赔得起!”
陈实面对这个阵仗,没有丝毫的紧张,说话的语气依旧轻飘飘。
区区一副假画?
这家伙都火烧眉毛了,还如此大言不惭。
“这幅画价值过亿,还几个钱?”
“你看看你浑身的零件能不能卖出这个数!”
“就是,到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看他是准备一装到底,我倒是要看看他如何收场。”
...
众人眼里满是看好戏的样子,期待看到陈实的狼狈下场。
“一群垃圾!”
陈实的目光扫向众人,嘴角挂着不屑。
接着,他将手里撕成两半的画高高举起,从里面抽出一根线来。
“你们看清楚,这是什么线?”
陈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