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欲言又止:
“一切都看你自己的。”
听完这番莫名其妙的话,陈实眼里多了一抹深沉。
这个年轻的道士有点东西。
陈实大概能懂他的意思。
如果自己身边最拿不准的,就是龙葵了。
根据这个小道士的意思,自己确实还不可以掉以轻心。
劫数还是机缘,对方也看不出来,要么说明龙葵来历确实不一般,要么...
要么就是自己命格太特殊了。
陈实又想起了施老说过的话,他自己也有些拿不定了。
难道自己真的是命格改过,所以很难再被看出来?
“帅哥!”
那个小道士又一次折返回来,将手机晃了晃:
“加个联系方式呗,下次你来我道观,我帮你免费看看。”
小道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陈实没有拒绝,将联系方式加上后,将桃木剑握在手中。
刚一拿到,他就感觉不对劲。
这桃木剑里怎么还感觉到一股雷属性的能量。
他认真看了看缺口,发现缺口的黑并不一样。
这...
这桃木剑还是块雷击木做的!
雷击木属于至阳之物,非同一般,而且比较难找。
尤其是这种雷击的天然桃木,更加的罕见。
本身桃木对付一些邪祟就很有用,加上还是雷击木,更是作用翻倍。
陈实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那龙葵不会真是个小妖精吧。
如果真的是,那岂不是也会怕这桃木剑?
陈实突然就想用这东西去试一试了。
龙葵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陈实就想赶紧弄清楚对方的底细,好让自己安心。
“怎么还有人买这半根桃木剑啊!”
“咦,那不是刚才的年轻人吗?”
“他居然会要一根破棒子,当烧火棍都寒碜。”
“刚才不是看得挺准得吗,这不会看走眼了吧?”
“难不成刚才真是装的?纯粹运气好?”
众人议论纷纷,就连方志尧也看了过来。
当看到陈实旁若无人的拿着桃木剑走向自己的车,准备先放起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先生真是财大气粗,花五十万买根断剑。”
“对方不会跟你说,这是他祖师爷留下来的吧?”
皇甫芷萱看向方志尧,好奇道:
“你怎么知道?”
方志尧哈哈一笑:“他对谁都这样说的,而且只要有人去看那桃木剑,他就会上去说两句,想忽悠人,就你们上当了。”
听到这个话,皇甫芷萱脸色骤变,带着一丝怒意:
“那他岂不是卖的假货,你身为主办方,一点都不做事前调查?”
方志尧摊了摊手:“我这只是提供一个展厅,其他的都不管的。”
“真假都得看你们自己。”
皇甫芷萱听着他这事不关己的话,眼里怒火翻涌。
还想说什么,陈实牵住她的手:
“我们买的是真货,这东西不是值五十万,而是值五百万。”
听到这个话,皇甫芷萱愣住了,众人也都愣住。
方志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一秒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真是搞笑,还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自己当了冤大头不想承认,又开始说胡话了。”
方志尧的声音很洪亮,似乎要将之前的羞辱重新还回去。
陈实只是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愚蠢。”
方志尧眼睛瞪大:“你...”
刚说完,陈实就已经绕过他,走向自己的车。
等桃木剑放好,陈实重新折返回来。
“陈先生!”
于大师的声音传来。
就见对方气喘吁吁的跑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
“我不知道要哪种银针规格,所以各种都买了一包。”
陈实看了看,嘴角微抽,露出无奈的笑容。
对方还是个实诚人。
“只用这一包,其他的你收起来。”
陈实从中取出一包常规的银针。
“于大师,他可能没什么本事,你千万小心啊!”
方志尧走过来,小声叮嘱,“这人刚才花五十万买了根破桃木剑,之前他看出假画,极有可能是碰运气。”
“针灸可是大事,如果扎错了,可能就完了。”
听到方志尧的话,于大师皱了皱眉,下一秒却直接抬手:
“我相信他。”
方志尧:“...”
这于大师如此冲动吗?
皇甫芷萱似笑非笑的看着方志尧:
“你可以不信他的鉴宝能力,但你不该怀疑他的医术。”
自己可是见识过陈实的医术的,就连国医圣手都得甘拜下风,甚至想拜师。
怀疑他的医术就像怀疑空气里没有氧气一样,纯属没事找事。
“芷萱,你我都是医学院毕业的,你清楚医学上的事情得严谨。”
“如果出了问题,那还会闹出人命的。”
方志尧一脸认真严肃的说道,似乎非常在意于大师的生命安全。
结果于大师依旧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说了我为一切后果负责,陈先生尽管治!”
他有自己的判断,以他这么多年的鉴宝经验,他识人也是很准的。
陈实确实是有本事的,而且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觉得陈实有半点装模作样。
对方身上那种稳定的感觉非常真实。
这是什么,这就是底气啊!
他见过那么多年轻人,陈实是第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人。
他愿意为了自己的前途赌一把。
“陈先生,我们什么时候治疗?”
于大师认真的看着陈实,眼神里充满了尊敬和期待。
周围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要不就在这里治一治,我们也想看看。”
“是啊,针灸听着就很神秘,太想见识见识了。”
“让我们也开开眼嘛!”
周围人都壮着胆子说道。
陈实挑了挑眉:‘当然可以,你就找个地方坐着吧。’
于大师有些愣神:“这样就可以?”
他本来还以为得有个专门的针灸室,然后自己躺在床上啥的。
结果只用坐着就行?
“对,找个椅子坐着就行,你的针灸更多集中在面部和上半身。”
根据陈实的要求,于大师找了一个椅子坐下,众人以此为中心,围了一个大圈,目不转睛的看着,等待陈实的操作。
“这...会不会很疼?”
于大师有些紧张,忍不住问道。
他虽然年纪很大,但还是第一次接触针灸。
尤其是看到那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心里多少有点发怵的。
陈实的嘴角微翘:“一点都不痛,就是有点微麻,别怕。”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中换了更长的银针,吓得于大师疯狂吞咽口水。
这...
这怎么感觉不太像不痛的样子啊!
“别乱动,坐好。”
陈实手里捏着银针,开口叮嘱对方。
于大师努力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紧闭双眼。
“现在还不能闭,得睁着眼睛。”
于大师的脸色有些发白,只能硬着头皮睁开眼。
不少人看着银针扎入脸颊内,都下意识紧皱眉头,头往后仰,甚至表情里还有些痛苦。
仿佛这一针扎在自己的身上一般。
于大师也想躲,但头被陈实的手按住,丝毫动弹不得。
其眼球颤抖个不停,不想看着这个银针,但又忍不住。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都会直面恐惧。
不是因为勇气,而是因为恐惧会放大!
在银针刺入体内的刹那,于大师感觉脸上似乎被蚊子叮了一下。
虽然能够感觉到银针不断往里探,而且速度很慢,但确实只有胀胀麻麻的感觉,没有痛感。
直到银针好像被一个气泡膜挡住,接着将气泡膜刺破,停下。
于大师看着陈实,对方已经拿起了第二根。
有了第一根的经验,第二根他就没这么怕了。
而且第二根的下针速度很快。
第三根更快。
之后越来越快!
众人开始被银针刺入体内的恐惧吸引,慢慢被陈实下针的速度吸引。
好快好快!
他们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只能看到陈实手上的残影,以及一晃而逝的银色光点。
“好快!”
“他...他这银针手法也太熟练了吧!”
“不是,这么年轻的针灸师,我还是第一次见啊!”
“我也是第一次见,太震撼我了!”
“这人可能真的有真实力啊!”
众人议论纷纷,眼里满是震撼和惊喜。
方志尧看着这一幕,拳头紧握,眼里满是妒意。
这男人之前识别假画的时候出尽了风头,现在又在众人面前露了一手。
看着这个情敌风光,这比打他的脸还难受!
他身边的金先生呆愣愣看着这一幕,眼里的光芒都在颤抖。
这个陈先生绝对是个大才!
陈实对于周围人的表现视而不见,手里的银针如雨点般落下。
不多时,一百多根银针就扎满了于大师的上半身和脸部。
尤其是整张脸,看起来像个刺猬。
皇甫芷萱一脸惊呆的表情,嘴巴大张。
今天的银针针法她也没见过,而且看都看不清。
自己全程看下来,就记住了前五针和最后的三针。
原本以为自己对陈实的医术有个认知,现在才知道,这个认知太浅了。
陈实停下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需要等多久啊?”
金先生壮着胆子走上前,非常恭敬的问道。
陈实看了他一眼:“大概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
这对于治病来说,时间并不算长。
“三十分钟就足够了?”
“难道这一次就能好?”
金先生忍不住继续追问。
陈实用手指拨了拨于大师眉心处的那根银针。
那根银针是斜斜向上扎入的,还能看到微微的鼓起。
在他拨弄的那一刻,这银针发出清脆悦耳的金鸣声。
而在这银针轻颤之后,剩下的银针如浪潮般,一层层的往下接连轻颤。
这一幕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治病的方式,针灸还能玩出这样的绝活来!
“花里胡哨,得真的能治好才行!”
方志尧双手环抱在胸前,招来自己的助理:
“通知我们旗下的医院,准备一辆救护车和几名医生,让他们开过来。”
“于大师如果有任何的意外,我们好第一时间进行救治。”
“但我一定会向始作俑者追责的!”
方志尧的目光落在陈实身上,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说给对方听的。
陈实只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收回了目光。
对于这种跳梁小丑,他是懒得搭理的。
等所有的银针都停下来,再次恢复安静,陈实这才开始拔针。
他拔针的速度很慢,但能够感觉到,似乎每拔一针,于大师的表情就痛苦一分。
此时的于大师依旧睁着眼,却不敢随便乱动,只是身体会时不时微微的轻颤一下。
等上半身的银针拔除后,他的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这...这怎么看着不对劲啊!”
众人发现于大师的状态不对,都下意识露出紧张之色。
而陈实却当做没发现似的,继续拔除银针。
随着左边脸上的银针被拔除,于大师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于大师的左眼突然流出乌黑腥臭的血来。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被吓到,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下意识后撤数步。
方志尧的心里一喜,这不是自己的大好机会吗!
不过哪怕心里狂喜,他脸上依旧露出愤怒的神色,甚至装出一副愤怒到极点的样子:
“陈实,你草菅人命!”